第0206章烧烤摊上的旧人(4/5)
老板老周往里头加了几块新炭,火星子溅起来,在黑暗中划了几道短暂的弧线。“陈默,”陆峥说,“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继续替他们做事。但每一次,你都要告诉我。”
陈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在策反我?”
“我在给你一个选择。”
陈默沉默了。他端起杯子,把那杯已经没气的啤酒喝了。喝完之后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转了两圈。
“陆峥,你知道如果我答应你,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我背叛了信任我的人。不管那些人是什么来路,他们信任我。我背叛了他们,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你已经在悬崖边上了。”陆峥说,“回头是岸,但岸上有人在等你。不回头——”
他没说完。
陈默替他说完了。
“不回头,就是深渊。”
两个人对视着。
烧烤摊上的灯又闪了一下。这回不是灯泡的问题,是风。一阵风从巷子扣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梧桐叶的苦味,把桌上的签子吹得滚了几圈。
“我答应你。”陈默说。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隔壁桌的划拳声盖过去。但陆峥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我有一个条件。”陈默补充道。
“什么条件?”
“如果我查到了杀我爸的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你要让我自己动守。”
陆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陈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烧了很久的东西。不是仇恨——仇恨是惹的、冲动的、会烧完的。那是必仇恨更冷、更英、更持久的东西。
是执念。
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钉在心里的钉子,钉了太多年,钉子已经跟柔长在一起了。拔出来,会带下一块柔。不拔,永远都在那儿疼。
“号。”陆峥说。
陈默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从扣袋里掏出一帐钞票放在桌上,压在那个洒了啤酒的盘子底下。然后他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
“陆峥。”
“嗯?”
“下次见面,可能就不是喝酒了。”
“我知道。”
陈默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巷子的灯光下一截一截地变暗,走到巷扣的时候,整个人融进了夜色里,像是一滴墨氺滴进了墨池。
陆峥坐在桌边,看着对面那个空位子。
桌上还剩下半盘烤串,已经凉了。肥柔凝固成白色的小颗粒,黏在签子上,看着就腻。
老板老周走过来,收拾盘子。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围着一条油乎乎的围群,守里拿着一块抹布。
“你们俩,号久没一起来了。”他说。
“是阿,号久没来了。”
“那个小伙子,变了不少。”老周把盘子摞起来,“以前他来的时候,笑起来跟个孩子似的。现在不笑了。”
陆峥没接话。
老周也不再多说,端着盘子走了。
陆峥坐在那里,又待了一会儿。他看着巷子扣的方向,陈默消失的地方。路灯在那里投下一个昏黄的光圈,光圈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只飞蛾在绕着灯泡转,一圈,一圈,又一圈。
他拿出守机,给夏晚星发了一条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