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1/4)
穆念慈端着药碗推开门的时候,谢未央正靠在床头,盯着窗外的阳光发呆。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散开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浅浅的暖色。她右肩裹着厚厚的绷带,左掌也缠了白布,整个人看起来安静极了,像一柄被暂时搁在鞘中的剑。
穆念慈心想:她安静的时候真好看。
这个念头从第一次见面就有了。
那天在校场上,谢未央站在一排木桩前,青衫窄袖,长发束在脑后,背脊挺得笔直。阳光从西边斜过来,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穆念慈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真好看。
当时她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去看手里的枪,假装在研究枪杆上的纹路。
后来谢未央握住她的腰侧,帮她纠正姿势。手很凉,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把她歪掉的姿势掰正。穆念慈心想:她手好凉。但是……靠得好近。
从那一刻起,穆念慈就知道自己完了。
再后来,是白马渡前夜那块雪莲玉佩,是河堤上的箭,是她背着谢未央走过的路,是换药时指尖碰触时那一瞬间的发烫。每一次都让那颗种子扎得更深,深到她自己都拔不出来了。
好喜欢。
藏不住的喜欢。
穆念慈深吸一口气,把药碗往前一递,声音提高了几分来掩饰心虚。
"未央姐,该喝药了。"
谢未央转过头,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眉头皱了一下。
"苦。"
穆念慈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包蜜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喝完吃一颗,压压苦味。"
穆念慈看着她把整碗药喝完,又看着她伸手去拿蜜饯。谢未央的左掌伤得重,手指还没完全恢复灵活,捏蜜饯的时候动作有些笨拙。
捏了两次才捏起来。穆念慈看得心口发紧。
穆念慈下意识伸手,帮她把油纸剥开。
递过去的时候,两人的指尖碰了一下。
谢未央捏着蜜饯的手指顿住了,抬眼看她。
穆念慈没有像以前那样飞快缩回手。她只是在那片温热的触感里多停了一息,才慢慢松开。
窗外的阳光很好。她心想:未央姐的手,好暖,好软。
谢未央把蜜饯塞进嘴里,含混说了一句:"还不错。"
说完,她的目光还落在穆念慈脸上,停了一息,才慢慢收回去。
穆念慈心想:你说的"还不错",到底是在说蜜饯,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算了。你这个笨蛋,大概真的只是在说蜜饯。
……
午后,林知薇和黄蓉一道来看望谢未央。
黄蓉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皱着鼻子扇了两下,目光在谢未央身上扫了一圈。
"气色比昨天好多了。烧退干净了?"
谢未央点头。
林知薇走到床边,伸手搭了她的脉,闭眼感受了片刻。
"体内的毒素已经清干净了,内伤恢复了八成。"
谢未央"嗯"了一声,左掌的手指在被子里悄悄蜷了蜷。
黄蓉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笑意盈盈。
"未央姐,我跟知薇商量过了。这次咱们打赢了金国,得好好庆祝一下。"
谢未央抬眼看她。
"我打算办一场庆功宴,犒赏三军,表彰有功之人。后天晚上,就在州衙前的大校场。"黄蓉越说越兴奋,"你一定要来啊。"
谢未央沉默了一瞬。
"我的伤没好。"
"你去了,坐着就行,又不用你上阵打仗。"黄蓉歪了歪头,"再说了,念慈肯定也会去。她这些天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