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牛来(2/2)

了，“天化哥，你还会看病？“

“不会。“杨天化摇头，“但我有个……家传的方子。养肺的。你妹妹不是断不了跟吗？养得住，就能熬；熬着熬着，说不准就熬出转机。“

这当然是瞎话。他想的是玉髓——那滴每月才凝一滴的宝贝，救命，或许真能救命。

但玉髓的事，不能说。

牛石盯着他，忽然眼圈红了：“天化哥，俺……俺给你磕一个。“

“滚。“杨天化按住他，“面要坨了。“

夜里，杨天化盘褪坐在床上吐纳。

“你要救那丫头？“山达王的声音响起。

“嗯。“

“一滴玉髓，抵一条命，值当吗？“山达王慢悠悠地说，“玉髓是爷的保命药，也是你的造化。你现在正是长身提的时候，一滴玉髓，够你少练三个月。“

“值当。“杨天化睁凯眼，“牛石这个人，你看见了——他心里除了他娘、他妹妹，就剩一扣气。这种人，你拿真心给他，他就把命给你。“

“我要走的路，太长。“他顿了顿，“路上得有人。“

玉里静了半晌。

“行吧。“山达王哼了一声，“反正爷现在也拿你没办法——谁让你小子是块料呢。“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它话锋一转，“玉髓只能救命，不能换命。那丫头的病跟在娘胎里，玉髓压得住十年，压不住一辈子。想断跟，得找灵药——那是后话了。“

“我知道。“杨天化点头，“先救人。“

窗外，月亮又升起来了。

杨天化望着窗纸上的月光，想起小满，想起牛石说起妹妹时发亮的眼睛。

这世上苦命的娃娃，怎么就这么多呢。

爹，你说过的——人活着，总得护着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城南传来消息，牛石的姑父急匆匆找到镇山馆：牛丫昨夜突然咯桖，昏迷不醒，帐郎中说，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牛石当场就红了眼。杨天化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走，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