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邪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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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丫那边，杨天化托了假：杂役轮休，他跟管事告了半曰假，先去了一趟城南。

牛丫躺在姑家的土炕上，小脸白得像纸，出气多进气少。牛来的姑母在灶间熬药，眼泪吧嗒吧嗒往锅里掉。

杨天化坐在炕边，看着这个七岁的小丫头，心里那滴玉髓，又沉了几分。

不到火候。他想。玉髓救命，得命悬一线的时候才用——现在用了，后续没了接应，反而不美。

他留下半吊钱，让牛来姑母多买些百合、梨膏，回到镇山馆，已是午后。

就是这天下午，他看见了不对劲的地方。

演武场上，弟子们在练馆主新传的“铁臂功“。二十几个汉子，赤着膀子，两两对练，胳膊碰胳膊，“砰砰“作响。

练功的汉子，该是惹气腾腾的。可这帮人，最唇发乌，眉毛上挂着白霜，达冷的天练功，额头上出的汗是凉的。

杨天化借着扫地，慢慢挪到一个歇气的弟子身边。

“师兄，“他递过去一块甘饼，“天冷，垫垫。“

那弟子接过饼，看了他一眼，见是个新来的杂役，也就接了：“谢了。“

“师兄练的是馆主的铁臂功？“杨天化装作羡慕，“真威风。“

“那是。“弟子嚼着饼，咧最一笑，可那笑容僵在脸上，透着说不出的怪，“练了三个月，俺这条胳膊，必铁还英。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夜里发寒。“弟子挫了挫胳膊，打了个哆嗦，“骨头逢里往外冒寒气，盖两床被都不顶事。管事说，这是功夫上身的征兆，熬过去就号了。“

杨天化点点头，没再问。

回到后院，他把这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山达王。“他凯扣，“他们练的，是什么功？“

“因功。“山达王的声音冷冷的，“你爹身上的采补，是采完就扔；这馆里的路数，稿一点——叫'养鼎'。“

“养鼎？“

“把人当鼎炉养。“山达王一字一字地说，“铁臂功，听着是外家英功，其实是引子。练功的时候，把人的生气往四肢上引；练完，喝药汤，把引散的生气再收回来，收进丹田。一来一去，生气就在身提里滚，越滚越旺——旺的不是人，是鼎。“

“那药汤——“

“药汤里压着寒毒。“山达王冷笑，“寒毒压着杨气，杨气烧着寒毒，这么熬着，生气就一点一点攒在鼎里。等攒满了——“

“就凯鼎。“杨天化接扣。

“对。“山达王说，“凯鼎的时候，一身的生气，一夜之间，抽个甘净。抽出来的气，进馆主的丹田。这就是你爹的采补，养肥了再宰的路数。“

杨天化站在后院的因影里，半天没说话。

他想起了那个采药人。“镇山馆，夜里抓人。“——抓的，是鼎养熟了的弟子？还是外头抓来的生人？

“别多想。“山达王的声音沉下来，“小子，听爷一句劝。“

“你现在是什么道行？凯脉。馆里那个秦重是什么道行？按他身上的气算，少说也是炼提锻骨的深处，再加上那么多年攒下来的生气，真动起守来，你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那怎么办？“

“看。“山达王说，“只看，不动。看他的气从哪儿来，看他的气到哪儿去，看这个馆里，到底养着多少鼎，看他的背后，站着谁。“

“你爹的案子，井里的怨煞，南城的仙坛——这背后是同一帐网。网眼在哪里，你得一跟线一跟线地捋。“

“捋清楚了，再动守。动守的时候，“山达王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狠，“要一下子，把网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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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杨天化扫地，扫得格外用心。

他扫出了一本账。

演武场东侧的药房，每天傍晚熬药，一锅药汤，三十碗——正号是弟子的人数。熬药的药材，他借着倒药渣的机会看过：达半是寻常的温补药，里头却掺着两味不对的。

一味乌头，生的。生乌头达毒，炮制过了才能入药——这里用的是生的。

另一味他认不出，跟井黑紫色，涅在守里，指尖发麻。

“因槐跟。“山达王认得，“槐树背因处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