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1/3)
梅庭月穿着中衣,坐到镜台前。
他正欲取下发簪,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按住他,温润含笑的声音自他头顶响起:“我来吧。”
贺琮垂着眼眸,轻柔地拆开梅庭月的发髻,任由乌黑长发如瀑垂落。
他拿起梳篦,沾了少许蔷薇花露,用心为梅庭月梳发,梳得每一根青丝都染着蔷薇的甜香,如水般滑过篦齿,柔顺地披在肩头。
两人在镜前亲密依偎,宛若一对恩爱夫妻,丈夫为妻子梳妆,同享闺中乐趣。
待到梳完。
贺琮收好梳篦,牵起梅庭月的手:“走吧,妙妙,我们安寝。”
梅庭月一听他叫自己“妙妙”就害羞,脸微红地点了点头,乖乖坐到床边脱去鞋袜,爬进了里面。
贺琮吹灭蜡烛,一躺下来,便自然地将梅庭月搂入怀里:“睡吧。”
可梅庭月心里害羞,好半天睡不着觉,蓦地,他感觉到自己的脸被碰了碰,由于力道很轻,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后来发现不是,真的是贺琮在摸他的脸。
他睁开眼睛,撞入贺琮柔和的视线。
“我是不是打搅你休息了?”贺琮轻声问。
“不打搅,我还没睡着。”梅庭月抬手摸了摸贺琮碰过的地方,“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
贺琮回答着,声音隐隐透出笑意:“妙妙,你以为我碰你是为了给你擦脸?”
梅庭月难为情:“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贺琮温柔地说,“我只是看着你睡在我怀里,便忍不住碰碰你,仅此而已,没什么缘由。”
“若你有一只心爱的猫儿,想来你也会时常摸一摸它。”
他低语道:“抱歉,妙妙,只因我太过喜爱你,才会情不自禁地想碰你,我这么做会惹你厌烦吗?”
梅庭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不会的,我不讨厌,能得大公子亲近,其实我很高兴……”
“那就好。”
贺琮笑了笑,又抚摸上他滚烫的面颊:“妙妙,不如换种方式称呼我吧,依你我之间的关系,这声‘大公子’实在生疏,既然我年长妙妙几岁,那妙妙唤我一声‘阿兄’可好?”
梅庭月羞涩张口:“阿……阿兄。”
“好妙妙。”贺琮的眉眼间尽是愉悦之色,“来,阿兄哄你睡。”
他轻轻拍着梅庭月的背,哄他入睡。
梅庭月渐生困倦,受本能驱使,越发依恋地靠入贺琮的怀抱,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真会撒娇。”
贺琮轻笑,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阿兄很喜欢。”
齐锦意一宿没睡,总算收拾好了心情,一大早就梳洗打扮,穿得横金拖玉的,坐上最华丽的马车跑到贺琮的院子,想用最隆重的方式迎接梅庭月回去。
可一只脚才踏进门槛,还没看见梅庭月的脸,他就先听到梅庭月叫了贺琮一声“阿兄”。
齐锦意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
紧接着,他又听到贺琮管梅庭月叫“妙妙”。
妙妙?什么妙妙,哪来的妙妙?
丽娘微笑着解释:“‘妙妙’是小郎君的乳名。”
齐锦意:“……”
为什么他比丽娘知道得还晚?
齐锦意如鲠在喉,恼羞成怒,恨不得一头扎进去连喊十八声“妙妙”,正此时,梅庭月清灵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是的,如果二公子同意,我想今晚拜访他的住处……”
梅庭月得曲九郎指点,近来所写的文章进益不小,若是可以,他也想为曲九郎滋阳祛阴,聊表谢意,只不过他们两个还没熟悉到可以抵足而眠的地步,曲九郎性子又冷,恐怕不会答应他。
故而梅庭月退而求其次,他设想的是,自己在床边打地铺也行,只要离曲九郎近一些,也能起到一定作用。
只是这个提议同样遭到了曲九郎的回绝。
“我明白你是好意。”
曲九郎道:“但我不需要祛阴,你不必过来。”
梅庭月有点失落,期期艾艾地说:“可是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用你做,你照顾好自己就够了。”曲九郎说,“大哥和三弟也无须祛除阴气,你不必和他们共寝。”
“二哥,你怎么也学会背着人胡说八道了?什么叫庭月不用和我一起睡,我都没说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