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1/3)
这匹蒙古马是黎承安在田庄马厩选的,性情温顺体格结实,不够高大,但耐力好步伐稳健,十几里的路程,就算两人共乘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一个时辰,有可能多几刻钟。
他特意换了鞍桥高的乘鞍,铺上棉布软垫,这样,唐杳杳侧身坐在鞍前,他在鞍后控缰。要是颠簸不稳,她可以扶着前鞍桥抓着鞍环,两人不至于过分亲近,一拳的距离,合乎尺度。
多好,唐杳杳总不能再有顾忌。
黎承安跨步上马,抬眉垂眼看着她,“上来,唐杳杳。”
唐素期凝神屏息,她抓住鞍桥,踩着马镫踏上马鞍。动作还比黎承安想的更加轻松,轻盈灵巧,杏色裙裾蹁跹,一个侧身稳当的坐下,不需要人扶她,他伸出来的手臂毫无用武之地。
惯常沉静的脸有了一点波澜,她牵起唇角,睁着那双水润清澈的眸子,笑意浅浅,却让人挪不开眼。她的微微讶然,窃喜,还有那暗生的自满,一一落入黎承安眼中,他也跟着她笑起来。
这样才对,二八年华的小娘子,就该是这个样子,他竟觉得有些欣慰。
多好啊。
黎承安眉眼开怀,笑得肆意。
唐素期听见琤琮的笑声,偏头看他,囿于目力所限,只看见他唇角清浅的梨涡,有些意外,她以前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坐稳,抓紧鞍环。”
言罢,他夹紧马腹,脚跟向下压,轻吁一声,蒙古马扬蹄疾奔。
唐素期手早跟随他的声音抓紧了,就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朝前趔趄了一下,但很快她就稳住身体。
侧坐着骑马,要比唐素期想象的更加颠簸。好在身下垫着厚厚的软垫,让她不至于太难受。这种忽上忽下的感觉,于她来说,和坐马车全然不同,很新奇,她有些喜欢,忍不住想,如果坐在后方,抓住缰绳,夹紧马腹驱马的人,是自己,那又当如何?
马跑得很快,夜风迎面扑来,卷起她散落的碎发。她发丝乌黑细软,随着风轻轻扬起,又落下,在空中打着旋。但她一点也没在乎,睁着眼,目视前方,手上抓着鞍鞯,仔细感受着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黎承安就坐在她身后,因为驱马,他需要压低身体,这让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不到一拳。丝丝缕缕的清甜香气钻入他鼻尖,是熟悉的栀子香,顺着风一点点迎面拂过,是鲜活的、生动的,从她身上散发的。
不是衣衫,不是披风,也不是被他昧下的团扇。
就这样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他只要再靠近些,低下头,就能凑到她纤细的脖颈,细细啃咬,感受贪恋已久的芬香馥郁。
昨日浓稠深夜,他咬住团扇扇柄,闭着眼做了些荒唐的事。那应该藏起来,不被任何人知晓的荒唐事,只是想起来,黎承安便觉得自己面目可憎,下流无耻,无颜面对她。
可现下,他竟然又想起那番荒唐事来。
黎承安拧眉,狠狠咬着牙,竭力压抑自己太过卑劣的念头,攥紧缰绳。
“坐稳。”
短促的提醒,随即而来的是更快的颠簸。
原本设想的亲近机会,在此刻竟成了折磨,不断地拷打着他所剩不多的礼仪廉耻。
于是后半程,唐素期只能紧紧抓着鞍环,再没有闲暇去欣赏沿途风光。直到跳下马去,她都觉得自己恍恍惚惚,好像还在颠簸当中。
费力提起劲,和黎承安道别,她转身带着一众护卫回了家门。
却没有察觉到他如夜色般深酽,始终看着她的眼睛。
*
转眼半旬过去,家中终于收到湖州府的来信,得了消息,说是再过半月,便能抵达京城。
只是具体时辰信中未有言说,叫他们不必等,到时候自然会回来。信上虽然是这么写,但姜绾和唐素期都没当回事,到了信上说的那日,就整日都在家中等着。
直到掌灯时分,几人用过晚食,还没传来一点动静。
姜绾都有些困倦了,轻阖着眼皮,勉力维持着诰命夫人的体面。抬眸瞥见自己女儿还端坐着,手中拿着已经泡了三道的龙井茶。
“杳杳要是累了便先去休息,你这段时间学习马术可辛苦了,我瞧着你人都瘦了,也晒黑了。”见她眯着眼,身后嬷嬷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