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亡国为奴(1/2)
“囚我之身十年有多,欢喜之心亦泯灭,别了……我唤你一句卿、卿……哈。”
“你不会明白的。”
美人病卧榻边,像是个白莲般的人儿,仿佛不存于世间,该当天上人。
可就是这样漂亮的脸带着愁容,眼角落下的是不甘的苦泪。
“元玉!”
素日高傲暴戾的帝王,此时却跪于榻前,俯首痛哭,没有丝毫的尊严,他牵着美人没有力气的手,竟然落泪了。
榻上的美人撑着最后一次力气摇了摇头:“是我命薄,做不得你的枕边人。”
气若游丝,此言落罢,美人颤着睫毛缓缓合眼,唇边竟然罕见地挂了一抹笑。
深宫十年,这是他第一回笑,也是最后一回。
“元玉!!!”
那是他最后的留恋,竟然这世间都不愿意留给他,救赎他的神仙偏要回天去。
天道不公!
“陛下!”周让伏地求道。
天道有轮回,萧景玄终于信了,这回该他死,他缓缓摇了摇头,哀叹一声,终于明白了林元玉郁郁而终的痛苦。
林元玉去了一年,他几乎要疯掉了,那样的凄容无时无刻不占据着他,午夜梦回,也会瞧见林元玉向他笑说欢喜他,可是梦醒了,却都碎了。
“君后殿下已去,陛下节哀,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周让是萧景玄身边侍奉的大太监,他再次哀求道。
林元玉离开的第二天,萧景玄就给了他这个男宠名正言顺的名分,追封君后,与他自己的名字一同写在皇室玉册上。
“元玉……你逃不掉朕,上碧落下黄泉,你都是朕的。”
暴君皇帝自戕倒在血泊中,无人施救,最后陪着他的,竟然只有一个老太监。
世人叫好,说是恶有始终。
建宁五年,东阙国大捷南昭国,大军直抵南昭京,俘南昭旧主林元玉。
那时是一切的开始,萧景玄将他纳入宫中,当着天下人的面,肆意羞辱。
最初美人含着愤恨的泪看他。
“陛下,该起了,自征南将军今日凯旋,快至长洛城哩。”
他好像听见了周让的声音,是幻觉吗?
“朕没死?”
缓缓坐起身来,竟真的看见了周让。
周让还是像从前那样弯着腰身,急忙上前要扶起,一边还呸了几声,声音尖利:“哎呦!陛下您这一早,可甭说这些不吉利的。”
“陛下是万岁天子,打今个起便是中原之主。”
扶着萧景玄,笑呵呵的,萧景玄谨慎看他,却觉得如今场面格外熟悉。
“周让,当今何年?”他的语气极为冷静老成,比从前的凌厉要更多几分难测。
林元玉死后,他就总是用这样难以揣测的语气轻描淡写的赐死了众多敢于忤逆之人。
周让也觉得今日陛下格外奇怪,不过没再多想,只是答道:“回陛下的话:建宁五年。”
这一年,因年少分道扬镳的误会爆发,他挥师南下,灭了林元玉的南昭,俘虏为囚。
又因一时气愤,林元玉从一代末帝成为了他的男宠,被囚禁深宫,凌虐强迫,长达十余年之久。
后来才发现那只是误会,他从未恨过林元玉,觉醒为时已晚,他们都死了。
四周的布置俨然就是当初的样子,丝毫不假。
“不是梦,朕重生了……”
他低声自语道,这世上还真有怪力乱神之说,离奇。
他很快冷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哪怕是梦也愿长困此处,天道俨然给他的新的机会,心中又默念想起那句话:因果有轮回。
前世债,今生偿。
“君后何在?”萧景玄语气稍微急促了些。
是不是说明,林元玉还活着。
这是他那一年里日思夜想的,那时他癫狂到,就算整个身体都化为了腐肉黑水,一切的手段都留不住,难闻的臭味渗入了骨头,他都将人永远珍藏,仿佛只是睡着了。
“陛下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陛下的话。”
周让打断了他的发愣,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偷偷打量着,极为揪心,心想着,这大战方捷,陛下出了心病该怎么治?
他忽然这才反应过来,林元玉是去了后,才被封的君后,是他一时太过慌乱。
“朕是说林元玉。”他冷静下来。
“陛下是问南昭末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