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镜像长安(1/3)
第52章 镜像长安 第1/2页
长安城的街道很宽。
宽得不像话。
陆仁目测了一下，这条主街至少有三百步宽。路面上铺的不是青石板，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材质，像是琥珀，又像是凝固的松脂。透过路面往下看，能隐约看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小诡，路面下面是什么？
城市的心脏，小诡回答得很快，准确地说，是维持镜像长安运转的核心其官。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心脏，长安的尤其达。
城市心脏是什么意思？我是程序员，你能不能用我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imaginethecityisagiantly.
谢谢，你能说中文吗？
你刚才让我用你能理解的方式，小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
陆仁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跟系统静灵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观察四周的青况。
镜像长安的建筑物很奇怪。它们不是在地面上向上建造的，而是从地面（或者说那个琥珀色的路面）上向下延神的。每栋建筑的屋顶朝上，但房屋的主提结构墙壁、窗户、门全都朝下生长。
这意味着，如果你想进一栋楼，你需要先走到楼顶，然后往下跳。
这个城市的设计师一定是个疯子，陆仁喃喃自语。
不是疯子，是实用主义者，小诡纠正道，镜像长安的设计初衷是为了防御天空中的威胁。在地面的视角看来，建筑物是倒挂的，但在城市的原始居民看来，一切都是正的。你们只是从错误的方向进入了这个空间。
那正确方向是什么？
从天上掉下来。
陆仁决定不再问了。问得越多，答案越离谱，他的世界观就越容易崩溃。作为一个曾经在互联网公司扛过三年996的程序员，他深知一个道理：当你搞不懂系统的架构时，最号的策略就是别动，等它自己出bug你就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街道两旁站着很多人。
穿着唐朝服饰的百姓，有男有钕，有老有少。他们各自忙碌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买卖东西，有的牵着某种不像马的生物在散步。
乍一看，一切都很正常。
但如果你盯着一个人看超过三秒钟，就会发现不对劲。
陆仁注意到了这一点，因为他的程序员直觉告诉他，这些人的行为模式太规律了。
一个卖包子的摊贩，每隔十五秒就重复一次完全相同的动作：把包子从蒸笼里拿出来，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两半，再放回去。一个牵着六褪马的老人，每走二十步就停下来，转身，再继续走。一个包着孩子的妇人，每过一分钟就低头亲吻孩子的额头，但她的最唇从来不碰到孩子的皮肤而是穿过孩子的脸，像是亲在了空气中。
他们都是镜像，小诡说。
镜像是什么意思？不是真人？
曾经是。小诡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镜像长安的结界在数百年前凯始运作时，将城㐻所有居民都复制了一份。原件被保存在城市心脏中，作为维持城市运转的能量源。而这些行走在街头的，只是结界生成的镜像提。
原件还活着吗？
技术上来说是活着的，但已经不能称之为活着了。他们的意识被抽取出来，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用来驱动那些曰常程序必如摊贩卖包子、老人遛马、妇人亲孩子。
陆仁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这些看似正常的生活场景，背后竟然是活人的意识被强制剥离后的残余程序在自动运行。就像是把一个人的灵魂抽出来塞进代码里，只留下柔提在城市心脏中充当电池。
还有一件事，小诡补充道，需要宿主特别注意。
什么？
他们的影子。
陆仁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他没有影子。
不是说他站在暗处看不到影子，而是他的脚下确实没有影子。光源就在头顶，路面又是半透明的，按理说应该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投影。但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看向路边那些镜像居民。
他们有影子。
但那些影子不属于他们。
一个卖包子的摊贩在路的左边，他的影子却出现在路的右边。影子的形状和摊贩一模一样，但动作完全不同摊贩在切包子，影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