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赠玉人镯(1/3)

庄清醒的时候就听到了门外薛瑰明显压抑着怒火的低语。

他掀开黑色的真丝被，身上原来穿过来的白衬衫换成了一件黑色纯棉短袖，是薛瑰抱他去浴室清理后给他换上的。

现在还微微有些冷，庄清起床后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骆马毛的披肩搭上出门。

“昨天几号？”

“十七号。”

“这上面写的几号？”

“我改——”

“你改？”薛瑰的食指关节敲响实木的办公桌，微微侧过脸，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唇线抿紧，缓缓靠向椅背，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真丝滚边。

她生气既不大叫也不拍桌子，可洛寻在她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文件是要存档的，日期错了，整份作废。需要供应商重新盖章，法务重新审，对方那边要重新走一遍流程。他这句话显得如此苍白。

“你最近在想什么？”薛瑰又道。

“没什么。”洛寻抬头，对上薛瑰审度的眼神，声音紧绷，抱住文件的手攥紧。

薛瑰看着他，说：“没什么？想让我亲自说出来是吗，文件日期写错，日程一天改三遍，咖啡忘了煮。你知道集团现在到了紧要关头，这是成大事者应该有的心理素质吗？你跟了我五年，就这点长进？——”

“亲爱的。”沉闷的氛围被庄清轻轻的声音打断，男人懒懒的靠在休息室门框上，蜜糖色的披肩搭在他的肩头，贴合着他曼妙的身体曲线，披肩边缘的流苏在他身上安静垂坠下来，柔和了一室冷硬，“不要凶洛寻，有什么话好好说。”

文件被女人不轻不重地甩在桌上，“啪”的一声。

“重做。”薛瑰的语气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力。说完便低头翻看下一份文件，连眼神都吝啬多给一个。

“是。”

洛寻埋头上来双手拿走桌上的文件，收回胸前留在原地。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薛瑰半晌才道：“出去。”

“是。”洛寻深深弯腰鞠了一躬，这才走出去，悄悄地关上门。

寂静的走廊里，洛寻手里拿着那份写错日期的文件。想起昨天——庄清来的时候，他在走廊里多看了两眼，就忘了改日期。

回到办公室，洛寻坐下来，翻开文件，把十六号改成十七号。改一个字只要一分钟，但整份文件要严格重走一遍流程。

他用力揉着太阳穴，缓缓吐出一口气，撑着脑袋看自己犯的低级错误，起身又去接了今天的第三杯冷萃咖啡。

喝完洛寻拿起电话，打给供应商：“抱歉，日期有误，需要重盖一份。”

电话里的人道：“洛助，我们这边流程要走三天。”

“今天下班之前。”

“抱歉。我们可能做不到…”

“这是薛总要的。”

对方沉默了一下：“我们尽量试试，但是无法保证。”

“谢谢，麻烦了。”

得到答复洛寻挂断电话望向外面董事长办公室紧闭的门，想到早上庄清的话，立马又晃晃发晕的脑袋起身准备后续的工作。

“我让洛寻参与战略会，看高层怎么博弈；让他跟林序对接，学业务怎么落地；让他处理董事会文件，看权力怎么运转。”薛瑰对上门边庄清的目光，按着眉心开口解释，“他跟了我五年。五年，他看遍了集团所有的业务——科技、产业、资本，从战略到执行，从内部管理到外部博弈。”

“现在集团准备上市了，工作量大是正常情况。如果他连这点压力都应付不了，状况频出。那他就没有资格去更高的位置。”薛瑰冷冷说出自己的判词。

看着冷若冰霜，但庄清知道她培育了洛寻这么久，洛寻现在的表现是让她失望的。

以薛瑰的作风是不可能拎着人骂这种低级错误的，那是中层领导应该做的事。

身为董事长，她手下的人才数不胜数，一件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说明你没有做好准备，难堪大任。换个人一样做，没有必要浪费她的时间去训人。

她骂洛寻，正是说明她在意洛寻。

“洛寻跟着你这五年你是知道的，勤奋认真。做事在你前头，想事和你同频。”庄清走到薛瑰椅背后，轻轻给她揉着太阳穴。

“你胃不好，抽屉里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