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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痛胃镜的短暂全麻,让梁戚有机会看见邬献安安静静时的模样,不像年糕一样黏,也不像棉花一样软,只是平静地躺在操作台上。
在检查器械插入口腔之前,梁戚转过头,没再看。
很奇怪的,胃镜算个什么事呢,就是非常普通的一项检查而已,邬献呢,多半也是没什么毛病的,就算真的有毛病,他也有条件治疗。
所以这时候突如其来的揪心,或是担心,完全是没必要,却又挥之不去。
梁戚用手拉着挎包的带子,时不时地拽。
“邬献,能不能听见?”
医生很快检查完毕,将器械取出,确认无误,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叫名字,大多数人会在未彻底清醒前会模糊地应声。
台上的人一动不动,只是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哼哼与呓语。
是能回应的,他说了句嗯,梁戚听见了。
内镜医生到一旁整理数据,麻醉医生需要陪同在检查人身边。
负责麻醉的医生和邬献年纪相似,关系不错,叫尤任玉,这是梁戚从他工牌上看到的。
尤任玉一边轻轻拍打邬献的肩膀唤他,一边插空和梁戚闲聊,很大一部分人都会对朋友的感情感兴趣吧?特别是当本人站在面前时。
“我听小白说过你,”尤任玉说话的腔调也和邬献相似,都是慢而温和,“才下班就过来了吧?难得邬献身边有人搭理他。”
听语气,似乎是有些嫌弃。
梁戚低头看着眉目轻松的邬献,说:“嗯。”
“和小白说得一样哎,好冷漠,”尤任玉加快速度拍邬献,“怎么不醒呢?”
他观察邬献的身体反应,没有不正常的,他呀了一声,“怪了,你快醒醒啊。”
尤任玉反复喊邬献名字,喊了大概五分钟,邬献时而含糊不清地嘟囔,时而没反应。
少见有静脉麻醉出事的,尤任玉发慌,准备再观察一会儿,他又喊了好几次,邬献慢慢地回应。
尤任玉说:“邬献,能听到我说话,你就说嗯,或者说能。”
一阵嘟囔,听不清,不过算是回答了,隔不久,邬献睁眼了。
尤任玉确认邬献没问题,才把滞留针拔掉,“你把我吓坏了,我以为我的资格证要融化了,都怪你。”
邬献唔了下,没理尤任玉,转头开始找梁戚,看见她就在旁边站着,他伸手拉她,借她力起身下台。
刚麻醉后醒,动作幅度大,邬献膝盖一个失力往地上栽,眼疾手快扶着台子边才没跪到地上。
“坐一会儿再起嘛,那么着急做什么,小梁还没急,你就先急上了,”尤任玉看了时间,往外走,“我要准备下台手术麻醉了,邬献明天见。”
临出门前,尤任玉扭头对邬献悄悄说:“你刚才半昏半醒,一直在说‘我要嫁给梁戚,我要嫁给梁戚!’”
尤任玉用着悄悄话的声音,梁戚注意力还在内镜医生那儿,压根不知道这边说了什么。
邬献当然表示不信,他不认为自己是控制不住嘴巴的人,他很了解自己,怎么会说这种话呢……反正不可能。
邬献挥挥手,“你走你的,别骗人。”
“黏膜有轻微的糜烂,小范围红肿,有胆汁回流,不算严重的问题,调理饮食作息,开一点药,养一段时间会好很多,”内镜医生将报告单指给梁戚看,“但是小邬这个情况,饮食作息可能不太好养,只能平时多注意。”
一张鲜红的图片摆在面前,高清展示胃部状态,梁戚不适地皱眉,她不太能见这样的场面。
从小到大,梁戚的身体很健康,很少进医院做检查,也就很少看见这些东西。
她不喜欢这些东西,总觉得观察人体是一种精神的损耗,不过又很忧心,不严重,那究竟是什么程度?
梁戚看向邬献,邬献迟缓地冲她笑,把胃镜片子拿到手上,装进检查袋,“小问题,我们去药房拿药吧,拿完回家,有点饿。“
错过晚高峰,回家路上十分通畅,梁戚反复地回想检查室内的场景,记忆太深刻,想忘都忘不掉。
邬献则时不时地瞄梁戚,他真的没想怀疑自己乱说话,可是为什么她这么沉默?
她拒绝和他谈论婚姻问题,他记在心里的,既然记在心里,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