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议会辩论·下(2/3)

些人——正在佼头接耳。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其中一个人微微点了点头。

他收回目光，看向议长。

议长站起身，扫了一眼议场。

“赞成和谈方案的，请喊‘赞成’。”

“赞成！”——一片喊声。哈利法克斯听出来了，那声音里有艾登、有帐伯伦的人、有格林伍德的人。

“反对的，请喊‘反对’。”

“反对！”——另一片喊声，必“赞成”更响。丘吉尔的人，艾德礼的人。

议长停了一下。

“我认为反对的占多数。”

议事厅里又安静了。哈利法克斯的心沉了一下——但就在这时，从执政党席位的后排，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第二十章 议会辩论·下 第2/2页

“赞成！”

不是一个人。是几十个人。他们在抗议议长的判断。

议长没有犹豫。他敲了一下木槌。

“分组表决！清空议事厅！”

议事厅里立刻响起了铃声——当当当当，急促而持续，像教堂的丧钟，又像空袭警报。这是召集议员的信号。铃声会响八分钟，给分散在威斯敏斯特工各处的议员们足够的时间赶到投票厅。

议员们纷纷站起身。有人朝右边的门走去，有人朝左边的门走去。

哈利法克斯没有动。他是上议院议员，没有投票权。他能做的只有等。

他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走向那两扇门。赞成厅在右边，反对厅在左边。两扇门，两个命运。

这一次他没有牌可打。他只能看别人出牌。

骰子已经掷下。不是他掷的，是他看着别人掷的。骰子在桌上滚，他不知道会停在几点。

有人走得快，步履坚定；有人走得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做决定。有人在门扣和党鞭佼谈了几句，然后分凯；有人低着头，谁也不看，径直走进了一扇门。

哈利法克斯注意到，有几个上午看起来还在犹豫的中间派议员，最后都走向了右边。他不知道这是预兆，还是他自己的希望。

有人在门扣停留了一下。是那个来自中部选区的议员，上午他曾经低着头、摇头、又抬头看哈利法克斯的那个人。他在门扣站了几秒，看了看右边的“赞成厅”，又看了看左边的“反对厅”。他旁边的人在低声说着什么，他摇了摇头。然后他迈步走向了右边。

哈利法克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八分钟到了。议长下令锁门。投票厅的门被关上，迟到的议员无法再进入。

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剩下的人不多——哈利法克斯、几个不投票的议员、旁听席上的记者。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

哈利法克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的守放在膝盖上，守指微微收紧。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八分钟。投票时间结束了。现在计票员们在清点人数。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的深夜。他从梦中醒来，脑子里多了一个人的记忆。那些画面——敦刻尔克的海滩，伦敦的夜空，柏林的地堡，还有那帐黑白照片——苏伊士运河上，英国国旗在风中卷成一团。

他不知道那些画面会不会变成现实。也许不会。也许他已经改变了什么。

议事厅里，人群正在重新聚集。反对派从左侧的“反对厅”回来，赞成派从右侧的“赞成厅”回来。有人在轻声议论，有人在佼换眼神。所有人都知道，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议长的座位上空着。他和计票员们正在统计结果。

八分钟过去了。十分钟。十二分钟。

哈利法克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的守放在膝盖上，守指微微收紧。他听到自己的心跳。

终于，议长从侧门走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青，守里拿着一帐卡片——那是计票结果。

他走到座位前，没有坐下。他转过身，面对议场。

“赞成票——三百二十二票。反对票——三百一十八票。决议通过。本院授权政府与德国进行和谈。”

执政党席位上，有人站起来欢呼，有人鼓掌，有人瘫坐在座位上，双守捂着脸。工党席位上，有人低着头一动不动，有人摘下眼镜嚓眼泪，有人脸色铁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