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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在朝野上下,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里做到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无论站在哪里,走到何处,开口?闭口?就是?帝王意,却也不会让人轻易起疑心的人会是?谁?
他能是?谁?
“那么张珍就非审不可了。”萧随泽说,“把他带下去。”
周署贤挥退小太监,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当即心领神会,一把捂住了张珍的嘴,将人快速带出明?治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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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有今生怕节外生枝,连夜送上了庞定?汉的证词。而周署贤为了更?好地藏匿自己,特意让人绕了个路子,使?计策诈了钟敬直的前干儿子,素来与他不和的干兄弟,叫他屁颠颠地上赶着到萧随泽跟前露面,为的就是?把庞定?汉供出的那道?假传圣意、逼他贪污的罪责按到张珍头上。
“这不能怪我。”周署贤漠然心想。
死人总是?很?安全?的。
殿内静了片刻。
周署贤跪坐在地上,亲手擦拭泼了一地的冷茶。
……可惜这世上聪明?人大多自负。
因而才有那么一句古话流传甚广,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说这不周厂的大监说多不多,少也不少,”萧随泽沉下声说罢,他若有所思,忽然搁下笔,饶有兴致地问他,“怎么来的偏偏就是?众所周知与你不和的兄弟呢?”
奉元帝不是?傻子。
薛有今得了几分?荣宠,就要受几分?罪。
他有心惜身报江山,奉元帝便既要用他,又要时?刻把他立在风口?浪尖上。
而周署贤能在他身边将屁股坐得那般稳当,也是?因为萧随泽是?他在朝立足的根本。阉人的命才不值钱,他想抬就抬,想杀就杀,跟个提线木偶没两样。
“其实?很?早之前,阿冶就与朕言明?,他觉得你不是?好人,”萧随泽话锋一转,“但朕不信。”
周署贤擦地的手一顿,不敢贸然应答。
萧随泽看着他:“你觉得长宁侯谋反在前,他的话,朕该信吗?”
周署贤立刻膝行叩首。
“问你话呢。”萧随泽长臂一揽,取下壶盏,亲自为周署贤斟了一杯酒。
这般作?态,两人的地位看似陡然颠倒,实?则无论过去多久,横斜在两人之间的阴阳线,都是?周署贤永远也跨不过的一道?鸿沟。
于?是?此刻的平静,给人一种近乎荒诞之感。
殿内沉寂得太久了,久到萧随泽觉得厌烦。
只见他半蹲在地上,推杯逼近,停至周署贤俯地不起的额前。萧随泽疲缓地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垂眸道?:“你究竟是?谁?”
第287章 归巢
“你究竟是谁?”
张珍一案牵涉良多?, 他又是不周厂出身,最后放在刑部大牢里,不准北覃卫和不周厂的任何人监视, 也算杜绝了?旧怨下手的可能。
但千防万防,防不住张珍畏罪自戕, 想要咬舌自尽。刑部官吏想要阻止, 却慢了?一步。
那舌头只剩半截了?。
血淋淋, 带着齿口,请来大夫瞧了?,都说话是说不了?了?, 但这伤,千真万确是张珍自己咬的, 刀口留下的伤痕不长这样。
薛有今站在张珍身前?,仔细端详着他, 不禁把话又问了?一遍:“你究竟是谁?”
张珍受过刑, 囚服脏, 怕他再去畏罪寻死,当值的酷吏自作主张,干脆断了?他的手脚,拿铁链绑了?架在木板上。接连半月的重刑拷问,他瘦得厉害,双眼无神, 疯疯癫癫地只能用仅剩的一只瞎眼去瞧薛有今。
张珍嘴唇翕动,像竭力想说些什么, 可是没?了?舌,他只能滋滋啊啊地从喉咙里溢出话。
内贼的动作太快了?。
薛有今没?想到?刑部里竟也有他们的人。
断了?舌头是不是蝎子所为,薛有今不知道, 但一个小吏竟然也敢在此等大案的要犯身上自作聪明,在张珍无法开口的时候,断了?他写字的手。
要说背后无人指使,薛有今不信。
薛有今当即下令责处涉事官员,此举有越俎代庖之嫌,待流传坊市以后,果不其然,又招来了?骂名一片。但是薛有今不在乎。他孑然一身惯了?,他什么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