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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登基大典后?,这样的笑在他脸上便?越来越少,那些打马倚红楼的风流年少也再不得见。罕见之?至,连韦知非刚进门时都愣了一瞬。
而这样的笑意却在卫冶姗姗来迟的那一瞬间?,彻底地绽开了。简直是毫无保留。
萧随泽唇角微挑,目光落在了他空无一物的手上,笑骂:“你倒真不客气。”
虽是宫中设宴,但到底是几人小聚,谈的不是国事,是私下?交情。依着往日习惯,这会儿轮到萧随泽做东,那么合该赵邕提酥,韦知非布画,卫冶拎上几壶好酒才肯叫他慢条斯理?地落后?几步,还能?落座。
但不知打哪儿惯出了什么臭德行,每每邀约总要姗姗来迟的长宁侯今日手头却空——别说酒,连套像样的碗筷都没带。
活像个招摇撞骗,找地儿蹭席的流氓。
“微臣的,就是圣上的。哪儿还敢藏好酒啊?早喝完了!”卫冶就笑,臭不要脸地朗声道,“说到底,今日难得,圣上竭力相邀,本侯盛情难却,自然是能来便来了。不能?来,也要想办法来!空手来的,圣人莫嫌弃穷酸!”
几人便?都笑起来,赵邕骂了句:“真流氓。”
卫冶谦虚地坐下?,摆摆手道:“夸到了点子上。”
赵邕被他一身浑然天成的通天骚气熏了一脸,当即嚷嚷着骂了一句,边笑,边闹着要把他灌躺在这里?,叫御史?明日狠狠参他一笔!
卫冶这不能?忍,闻言立马一撸袖子,指使邻座的韦知非给他满上,看看究竟谁灌谁?
萧随泽原本还勉强维持着帝王威仪,欲盖弥彰地不跟着瞎嚷。但有无法无天的长宁侯在,不多时,他也就架不住了。
几人久违地聚在一起喝了一顿不掺国事的酒,聊的都是家长里?短,年少作孽的回头事。这样看似平常的事,放在这样一群一言一行,都慢慢要小心谨慎的高位之?人身上,任凭谁,都不得不缓缓卸下?心防。
日头渐渐西落,才知已坐了两个时辰有余。赵邕喝到了兴头,大着舌头抱怨了几句弟弟赵祯同他越来越不亲近的事儿。
韦知非笑着顺嘴调侃了一句封长恭,说约莫少年人长大,都要有这不肯恋家的一遭,却被卫冶不轻不重地挡回去。
“到底不是血亲,说起来,也是不明不白就过了这么多年……日子过得快啊,记起年少时,我也不稀罕待在旁人庇护下?!如今难得太平,何必拘着他。”卫冶笑道,“人各有志,各言其善……”
“——兼听则明,不可全信!”赵邕刚提了口气应下?去,还没回过神,又不受控制地叹了口气。
“哎……饶了我,多亏先?帝,竟提拔我也进了太学,还做了伴读!可怜我见着书,眼就疼,偏偏那会儿常要罚抄这两句,如今一提便?头疼。”赵邕叹息。他刚说完这句,在座几人齐齐笑起来。萧随泽说,“李太傅当年最爱说这话,可惜我那时年纪也小,也不爱听。”
“可见先?帝爷当真圣明。”韦知非醉得眯了眼,指着赵邕笑道,“没纵得你不学无术。”
“照这么说来,我倒觉得先?帝不曾纵过你。”卫冶把酒饮尽,酒盏随手掷在榻上小几,水渍沁染袖口,他却浑不在意地把目光落在了萧随泽身上。那目光该怎么说起?似是追忆,又如同怅然的惋惜。
萧随泽被他用这样的目光审视,意外地并不觉冒犯,反而在西阳余晖的垂坠中颇觉平静。
卫冶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已经带有一种?与年前截然不同的气质,他直视着他,面上带着微醺的笑,语气有些顽劣:“你是不听管束的人,先?帝纵我都不肯纵你。反而是鸿雁群山下?,有人纵马时肯让你。”
可惜肯让他的人,不肯为他再退一步。然而萧随泽也一样。他与她是很像的人,照理?说这样的人至多相知,不会相爱,偏偏他们不合常理?……也可能?是西北莽沙,横亘南北万里?,浇灌出的大漠斜阳太醉人。
若非卫冶仗着酒醉,他是不会主?动提及这段过往的。但萧随泽心知肚明,如若连唯一知道此事、还胆大包天的长宁侯都将往事撇下?不提,那么他与如今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