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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之处,也不失为一句直击要害的点评,随后提出以男人扮演妇人,以添戏中讥诮之味,更可谓是绝妙一笔。”
“我看,敏之在意的只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抢了你的扇子,与那优伶大打出手,又为验证自己所言非虚,亲自拿着披帛上阵,让人瞧见了个身份体面却举止无度的小郎君,是也不是?”
贺兰敏之迟疑了一下,老实回答:“……是。”
桌案后的女子从坐姿到神态都未有一变,也毫不意外贺兰敏之的这个答案。
“那我问你,若是由我派你去推行那限制女子为俳优伎乐之事,你当如何做?”
贺兰敏之一怔,没想到会忽然从姨母的口中,忽然话锋一转,发出一句考问的话。
但他平日里行走御前,也时常要被皇帝皇后过问学业,和在弘文馆中的见闻,虽有些惊诧,却还是迅速收敛了一番心神,开口作答。
“近年间市井戏谑、调笑狎戏的舞乐盛行,既不符合朝廷如今节俭从事,以备军需的方略,也有损礼乐之风,应奉皇后殿下之命行事,整顿风俗民情。”
武后淡淡地睨了他一眼,追问道:“那若是有人说,俳优所演曲目,乃是流传至今数十年的经典,若因女乐被禁而曲目不传,是否也算另一种形式的礼乐废弛呢?”
“这……”贺兰敏之没能直接作答。
却听到姨母笑了笑:“你看升云的所作所为,虽然莽撞而无士人之风,却对我方才的这一问,给出答案了。”
“你看他是个胡作非为的顽童,我却觉得,他是误打误撞也好,真有此心也罢,总归是个可造之材。”
她忽然将面前的文书合上,放到了已批阅过的那一沓中,扶案站了起来。
随即开口道:“走吧。”
走?走去何处?
贺兰敏之一向乖觉,见皇后起身,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也已先躬身行到了她的身侧。
他的后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别做出这一派如丧考妣的样子,平白叫人看了心烦,前面领路吧,就当今日有此闲心,到你府上看看。”
贺兰敏之眼神一震。
姨母话中的意思已无需多说了。
她要亲自去见一见那惹是生非的外甥,看看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
祝以灵对这皇宫之中的对话一无所觉,已是在贺兰敏之的府上游览了起来。
她虽是打着避祸的由头来到的贺兰府上,可要让她畏缩行事,也显然和她先前的言行不符。
既然如此,在表兄离府后她小睡了一番,恢复了白日里折腾的体力,便开始随处走动逛逛,以便再为自己储备些见闻知识。
这贺兰敏之的府邸不似郭待封府上,有那上一辈的积淀,将京中宅邸圈了片大地方。
贺兰敏之入京得晚,分到的宅院就没怎么逾制,约莫只有六分之一个郭府的大小。
可贺兰敏之这人爱俏喜奢,没能在府邸的面积上下工夫,就在庭中花木上用了巧思。
正值草木生发的时节,祝以灵循着庭院间的雅径徐行,见着了不少奇石名花,虽叫不上名字,但也知道造价不菲。
那建作二层,楼悬飞铃的书阁前,还有数株开得正好的绿梅,便是放在后世也该算是稀有品种,更何况是如今。
祝以灵想了想贺兰敏之离府前的叮嘱,也没说她进不得那藏书楼,便与楼外的门童颔首示意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许是这藏书楼并没有那么透风的缘故,在屋外还有些春风的冷清,在屋内却是走动间便觉和暖了起来,只是被屋中的烧炭残香与墨香熏得人有点头晕。
她干脆往上层走去,推开了其中一扇窗户。
有窗户中透进来的凉风吹拂,她终于觉得,自己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此时已是斜阳日暮,光线渐趋昏黄,视线中已不太能看得清下方贺兰府中仆从的动向,只隐约能看到些许跑动的身影,一番忙碌的样子。
祝以灵托着下巴,靠在窗口,低声说了一句奇怪。
这书楼中本应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有点过分。
却也就是在她说出奇怪二字的下一刻,在斜后方,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何处奇怪?”
“谁!”
祝以灵吓得差点没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