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1/3)
这家民宿有烘干机,许辛夷睡不着,干脆起床洗衣服。
洗衣房设在老房子隔壁的一间小木屋里。
她把衣服放进去,设定好程序,正准备离开,一转身,却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站在不远处。
“你谁啊!”许辛夷拿起衣架对着他。
对方一愣,连连笑着摆手,“别害怕……姑娘,我是这间民宿的老板!”
“你是老板?”
许辛夷气笑了,她不知道鬼长什么样,还能不知道老板长什么样?
正想着怎么揭穿他,余光瞥见陈屿桉瘦高的身影,许辛夷稳下心神,“陈屿桉,这人说他是我们民宿的老板。”
陈屿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双手环胸道:
“他确实是我们民宿的老板,老徐。”
许辛夷以为他在开玩笑。
“听到了吧?”老徐打量着她,哈哈笑道,“你就是老谭的妻妹吧?”
许辛夷愣了一下,不知道事情哪里出了问题。
老徐从库房搬出火盆,放在小院中间。
火徐徐燃起,随后越烧越旺。
老徐放了几个红薯上去烤。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挑了个最大的红薯递给许辛夷。
“天气冷,吃点热乎的。”
晚风欺人,许辛夷拢紧羊绒披肩,往火盆边靠了靠。
火光烤得她脸颊发热,她掰掉红薯焦黑的外皮,慢慢凑到嘴边,如愿尝到了小时候的味道。
老徐又递了一个给陈屿桉,“我徒步这几天,屿桉辛苦了!”
他也给自己留了一个,边吃边对许辛夷说:
“屿桉是隔壁晴天农场的老板,我这离农场就几分钟路程,他一直住我这。咱们大理松弛,没那么多讲究,平时我不在,哪个客人有空,就帮我招待顾客。”
许辛夷努力回想当初办入住的场景。
“第一天到的时候……我问老板在不在,我要办入住,你就打开了窗户。”
“你没说老板,”陈屿桉非常严谨地纠正她的用词,“你说‘人呢?我要办入住!’巧了,我正好是人,又正好没事,就顺手带你入住了。”
原来如此,许辛夷还奇怪,陈屿桉从没提起过老谭。
她只当二人是没深交的普通同学,也就没动提。
谁曾想,竟闹出这样的乌龙来。
她伸手放在火上烤,岔开话题,“老板,你去哪里徒步了?”
“尼汝和雨崩。”
老徐又笑说,“我刚回来,想把脏衣服给洗了。这不,就遇上你了。”
许辛夷在老徐的地盘上,把他当小偷,颇有歉意。
“怪我眼拙。”
“哪有,听说你崴脚了?屿桉处理突发事故专业又沉稳,给你造成了误解。”老徐善解人意地说。
炭火烤得人懒洋洋的,许辛夷瞥向陈屿桉,对方也慢悠悠撩起眼皮。
火焰在他眼眸里跳动,陈屿桉不若平日那般正经高冷。
她往陈屿桉身边挪了挪,低声问:
“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又没问。”
对方有理有据,许辛夷无以应对。
她忽而咂摸出大理的不寻常来。
他们烤火到凌晨两点,按老徐的话来说,明天又不上班,不熬夜干什么?
许辛夷作息一向规律,难得熬夜,回去后,倒床便睡。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等她终于从平淡的梦境中醒来,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衣服早就干了,她本打算收拾东西回杭的。
可得知陈屿桉不是民宿老板,她怎么都该请对方吃顿饭,表达谢意再走。
许辛夷掏出手机,搜索“晴天农场”。
老徐说的不错,农场离民宿只有几分钟的步行路程,与民宿在南北线上。
出门时,许辛夷觉得腿脚有明显好转,但她不敢冒进,一路徐行。
晴天农场比许辛夷料想中要大,入目是一片远坡,爬满焦黄的枯草,可以想象,春夏之际,这里是怎么一片绿意盎然。
农场有种植区、动物散养区,还有花园。
农场中间有一片湖泊,有教练在教授皮划艇。
沿着湖泊走到对岸老树下的小木屋,透过敞开的木窗,许辛夷远远看见陈屿桉正在柜台做咖啡。
树枝上绑着几串樱花风铃,铃声稀疏,余音浅浅。
服务员热情地招待她,许辛夷慢吞吞踱过去,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