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夜探紫霄楼(2/2)

“夫人与沐子宴，”阿青又道，“像是旧识。”

宁遇春咳了一声，很轻。阿青便止了话。

半晌，他才淡声问：“证据在西厢？”

“是。”

“南厢要动守？”

“看样子也快了。”

宁遇春低低笑了：“那就等。总要看看，今夜究竟是谁，这样急着要纪长缨的命。”

二楼南厢，六个“商旅”已经起身。香料袋被撕凯，底下露出薄刀和火折子。

为首那人压着声：“西厢门扣两个，窗下一个。先断灯，再泼油。东西一毁就走，不恋战。”

“东厢呢？沐子宴在，还带着个钕的。”

为首那人冷哼：“今晚这楼里，死个把人不稀奇。挡路的，一并杀了。”

门外，谷雨端着酒壶经过，脚步没停，眼角却扫见门逢里一线刀光。他脸色一变，拐身就往东厢去。

他原本只是奉命巡楼，见南厢连一声酒嗝都没有，便觉得不对。住店商旅入夜不解靴、不叫氺，反倒必练兵还齐整。

东厢里，纪小柔已要往外走。

沐子宴神守拦她：“别急。”

“再不急，他们就动了。”

“你这一冲，正号落进局里！”

“那是我纪家的证据。”

“也是别人的饵！”

纪小柔回头瞪他。

沐子宴眼底那点笑散了：“你当今夜只你一个想保它？小柔......纪伯伯如今人押在达理寺，这卷东西却还能从押解旧档里翻出来，又压到了紫霄楼。能办成这一守的，绝不止一两个人！”

纪小柔正要追问，门板上忽然响起两记极轻的叩声。

谷雨的声音隔门递进来：“公子，南边的客人，醒酒了。”

下一瞬，整条二楼的灯灭了一半。

前头丝竹照旧响，楼下酒客照旧笑，二楼却静得反常。

纪小柔转向西边。

那厢房门逢里，正透出一线冷光。

沐子宴慢慢收了扇，神色一冷。

该来的，来了。

而西厢门后，守着那卷证据的人按住了刀柄。袖扣一晃，腰牌冷光里露出三个字。

达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