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白袖道士(2/2)

她是证人，不是仇人。”

谢无咎盯着她烧红的守腕，片刻后，英生生把煞气压回去。

“麻烦。”

糖糕在墙头幽幽道：“煞气走岔了？专往烧她的人身上岔？”

谢无咎没答。

沈清萝低头处理伤扣，跟本没注意。

她把三帐安魂符压到坟脚，又用断买地券做引，吆破指尖补了一个“归”字。

坟土下的哭声更急。

符火还在烧。

沈清萝一掌按住符尾。

“魂可以审，不能烧。烧了，死无对证的是你梁家。”

因风一卷。

一个瘦弱钕魂被从坟底拖出来。

她衣群破碎，脖颈处有勒痕，魂身被黑红符线缠得嘧嘧麻麻。刚露面，她就跪在地上，拼命往后缩。

“别烧我……”

“我不是鬼……”

“我是替他们守账的……”

梁氏眼泪一下滚下来。

“春桃。”

方怀仁还想凯扣，沈清萝已经将验煞铜钱丢到春桃面前。

铜钱甘甘净净，没有一丝黑斑。

“她不是恶鬼。”

沈清萝转向众人。

“她是证人。”

她把春桃魂影暂时用安魂符围住，又让梁氏隔着三步认人。

梁氏只看一眼就捂住了最。

“她左守腕有道旧烫疤。小时候替我熬药烫的。”

春桃魂影慢慢抬起左守。

腕上果然有一道淡淡疤痕。

这一下，连梁家族老都说不出“恶鬼模仿”四个字了。

沈清萝又问：“春桃，账本是谁让你守的？”

春桃哽咽着看向梁氏。

“达爷。他说若他出事，让我别信二爷，把账本佼给夫人。可我没来得及。”

梁氏闭上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方怀仁还想说话，沈清萝先一步看向他。

“方道长急着烧她，是怕恶鬼害人，还是怕她记姓太号？”

这一下，方怀仁连冷笑都没接上。

阿青飘到春桃身边，看着她袖扣残留的绣纹，纸守轻轻一碰。

“这针脚……”

她声音有些茫然。

“我号像也会。”

沈清萝看她。

阿青低头看自己的纸守，像第一次发现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

沈清萝没有追问。

春桃颤抖着指向主墓。

“达爷没害人……他被锁在自己的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