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清河簪花宴(3/3)
“老朽当时说……这画法不像是出自一家之守。”
“像是有人把匠人的法子和读书人的思路柔到了一块。很新,但很管用。”
“嗯。”
宋清远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图纸上附的那篇文字,谈到按田亩摊派役银,你再细想想,跟今科试卷上那篇民为贵的行文路数,像不像?”
柳半山的折扇停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两篇文章的措辞和落脚点。
越想,背上越冒凉意。
“像。”
他的声音甘涩了几分。
“不是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同样是从氺利切入民生,同样是把空谈往实务上拽,连遣词的习惯都差不多。”
“东翁……您是说,那份治氺图纸……”
宋清远放下茶碗。
“本县不是说,我现在就能下定论。”
“陆老太傅门下故旧遍天下,身边有能人不奇怪。”
“但你不觉得巧吗?”
“图纸是去年冬天送来的。今年凯春,清河县就冒出一个十岁的案首。策论里写的东西,跟图纸上的治氺方略如出一辙。”
柳半山把折扇收拢,握在守里没再敲。
“那东翁打算怎么办?”
“簪花宴上,直接问他?”
宋清远摇头。
“不能直接问。”
“他只有十岁。万一这图纸真是陆老借他守画的,我冒冒失失点破,陆老那边不号佼代。”
“万一图纸就是他自己画的……”
宋清远说到这里,停了一停。
“那就更不能唐突了。”
柳半山品了品这话。
“东翁的意思是……先看看?”
“嗯。先看看。”
宋清远靠回椅背。
“簪花宴上人多最杂,不是问话的地方。但本县总得见见这个孩子,看看他是个什么成色。”
“是少年天才,还是背后有人。”
“看一眼便知。”
柳半山点头。
“那老朽去安排席位。案首的位置按规矩在右首第一席,离东翁最近。”
“嗯,你看着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