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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污渍的床单仍留在上面。地面四处是同床单上类似的脏污，角落处碎了一个瓷碗，碗里似乎曾经有着什么东西，但此刻已经只剩零星几只不知名虫子在附近蠕动。“……”
步景明松开了江入年的手，自己挑着还算干净的部分地面走进去，便携灯被举着靠近墙面，映亮了骇人的一幕。
在床头的墙面上，是无数个密密麻麻的、或深或浅的正字。
再往另外的墙上看去，这样的正字竟然布满了整个房间，甚至被刻到天花板。
看清这些的瞬间，步景明第一反应是关掉了手里的便携灯。
“景明？”
“嗯。”
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江入年看见眼前的门已经被关上了，而步景明正若无其事地要带他继续去看下一个房间。
江入年没忍住，问道：“景明，那里面有什么？”
“没什么，一个很脏的住所，里面什么都没有。”步景明面不改色地回答。
江入年眨了眨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没再多问，而是顺从地被步景明拉到了下一个房间。
依然是一个明显是用来居住的房间，比上一个要好一些，至少床上的被子枕头一应俱全，地面只有灰尘，也没有那满墙令人心惊的绝望记录。
但，这仍然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取代那些正字的，是散落在地上的铁锁镣铐。
步景明稍微有些后悔带江入年下来了，这份心情在他们走进房间，发现其中一张铁架床下有着一具白骨时达到了顶峰。
只有骨骼，没有散落的衣服，这个人在死时就一无所有。
“……”
步景明挡在江入年面前，移开便携灯让白骨隐没进黑暗里，他稍微伸手去翻了一下床上的床品，枕头下有一个孤零零的刀把，断裂的针筒，还有一小节分散了的麻绳。
这些不常见的物品出现在不应出现的地方，无端显出几分诡异，但他们都能隐约猜到为什么，此刻反倒是沉重的心情占了多数。
即便还没看到进行实验的场所，可这些已经足够证明，这里确实曾是泰坦的地盘，有不知道多少人，被剥去了名字禁锢于此，被冠上冰冷的代号，经受那些想象得到又或是想象不到的残忍实验。
不是谁都像A01一样幸运。江入年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景明。”
“怎么了？”
步景明微微偏过头去看他，“要上去吗？这里空气不够流通，会不会不舒服？”
“还好，不用上去，我只是有点……有点想你了。”
这话说出来，江入年几乎都要被自己逗笑，到底谁会和就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说想他啊。
可步景明能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原来只是简单相握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步景明带着他离开这间压抑的牢笼，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双蓝色眼睛，认真地回应道：“我也很想你。”
分明不是什么腻歪的情话，但江入年的心跳就在这几个字间，默默地漏了几拍。
他真的很幸运。
接下来剩余的三个房间，除了一开始柯九辛她们受到袭击的房间之外，他们还打开了一个原来应该是资料室的房间，只不过那些柜子和抽屉都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泰坦的人撤离的时候收拾得很干净，只有部分纸张带着脚印躺在地上，步景明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几乎都是些用来计算的草稿，笔记凌乱褪色，看不明白具体在算些什么。
“景明，这个抽屉……是卡住了吗，打不开。”
江入年在一排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