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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找不到遗体的时候,步景明向他提出,队伍里有一位成员可以用幻境为他还原当时的情景,勉勉强强也能佐证那段经历的真实性,只是薛川拒绝了,因为他想不到,也不愿看到那个人落难至此。明明,他就应该一如薛川记忆里的那样,高傲,矜贵,死洁癖,无论是衣服还是头发,永远都会打理地一丝不苟,再用那双浅褐色的,会被太阳照得格外清透的眼睛,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
这种讨人厌的家伙,明明觉醒的天赋也不弱,怎么会变成恶心的虫子,怎么会……连人形都难存?
那块吊坠静静地躺在薛川的衣兜里,沾染的尘土已经被擦去,但那点点锈迹难以去除,只好作罢。他走到窗边,看着被路灯东一块西一块照亮的广曙,心里蓦地生出一股茫然。
薛川还以为,他是真的厌恶自己了,才会在当初不欢而散之后,就此消失,杳无音讯。
可是步景明说,这块牌子被他保管在心脏里,在咽气之前专门掏出来,似乎是拜托他们带去某个地方,又或是带给某个人。
在真正看见吊坠的刹那,其实薛川就已经相信了,因为这个铁牌是他亲手刻了送出去的,但是除了他们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除了那个人之外,没人会把这种东西当宝物。
那个人向他承诺会一直带着,他也玩笑似的威胁,要是敢丢了,就要把他狠狠地揍一顿,揍进ICU的那种。
当初他们关系最差的三年,一面也不曾见,再相逢时,那个吊坠都好好地待在它应该待的位置。
他不是不愿来广曙见他,是来不了,是连意识都难以维持,是寻死解脱都要拜托他人。
薛川的大脑后知后觉到这一点,瞬间产生的懊恼与悔恨几乎要将他的心锤散,气管像是被什么石头堵住,呼吸都困难。
……怪不得,怪不得他后来勉强拉下脸去找那个人,却怎么也找不到,先是狠狠吃了闭门羹,又是在破门而入后,得到一个满是灰尘的空屋子,薛川当时还恼怒,自认两个人的关系明明没有差到毫无征兆、一走了之的地步。
他还骂那个人从来就是这幅薄情寡义的样子,除了自己还有谁受得了他。
如果,如果他当时没有选择先来广曙,而是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如果他选择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找那个人的话……
薛川哂笑一声,也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人。
或许,他们之间的结局,注定只能以悲剧收场吧,当时他们的共友都说,就没见过像他们两个那样关系那么拧巴的,朋友称不上,敌人不至于,要默契也没有,从性格爱好都南辕北辙,结果硬是在对方的人生里当了十来年的配角,留了数不清的痕迹。
共友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同性恨这个词,拿来形容你俩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薛川弄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以后,一脚踹在了共友的屁股上,让他滚蛋。
“……真是个混蛋。”
让混蛋变成怪物的,更是不可原谅。
薛川习惯性把手伸到裤兜,摸了个空,才想起来珍藏很久的烟已经慢慢被抽掉了。
他皱了皱眉,烦躁地深深吸进一口气,又吐出去,大脑蓦地闪了一段记忆,是步景明说,他的爱人也被抓去当成了实验品。
那个长得十分精致,有着栗色微卷短发,和一双独特的蓝色眼睛的少年,安静得过分,被步景明牵到沙发上坐下后,就一直垂着头,一言不发,也没有什么多的动作。
这会儿一回想,确实不像个正常人的状态。
薛川叹了口气,深觉步景明的幸运,和爱人失散五年,最终还是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