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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万万没想到。”以为是忧国忧民的,其实并不是真的为国为民,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意愿,这算不算是为了一己之私?
明明做了为百姓好的事情,但他的初衷,不能说不是为了百姓好,更多还是为了自己的意愿,这种感觉……宋婉很有些纠结,这像不像是那种“非为善,惟心所欲,结果为善”的感觉?
“无论初衷如何,我想要的结果,总是好的。”
博阳郡王并不是那种天生坏种,也许病中的时候也会有拖着旁人下水的恶意,但他大多数时候,还是想着要往好的方向走的。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有随从过来,送上一个小小的竹筒,拇指粗细的竹筒里面塞不了多少消息,博阳郡王接过之后,熟练地用玉钩把竹筒内的轻薄绢布拉出来,绢布展开,几乎透亮,太薄了,上面的字迹却很清楚,若是举起来看,大约有一种天幕之感。
没有回避宋婉的视线,博阳郡王展开绢布仔细看去,片刻后,合拢绢布,对随从道:“既然发现长乐教踪迹,就不要再探了,先回返吧。”
等到随从领命而去,博阳郡王轻叹,不知何时蹙起的眉心分明已经有了忧虑之色。
“长乐教也参与了徐国公的事情?”
宋婉诧异,在她看来,徐国公的不臣之心应该还不到造反的程度,只能说是蠢蠢欲动,但天下承平日久,河北道这里的力量也不够充足,尤其是这次水灾,水火无情,徐国公也不能控制水灾侵扰的范围有多大,只看那些大户人家也要搜罗人手平整田地就知道了,受灾的也不仅仅是最底层的百姓,只不过上层的那些士绅还有余钱,能够抵抗一定的风险罢了。
这种情况下,徐国公莫说还没有举旗造反的勇气,就是真有,也要看看时机是否合适。
显然,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长乐教,那就不同了。
宋婉记得博阳郡王曾经说过,长乐教是有兵的,这年头,信仰可不是毫无依凭,要给上天送上钱粮才能看得见虔诚,为了守护信众,那些教派也要有自己的武力值才行。
只不过,这份武力值,明显不归属于朝廷,而是属于江湖的。
长乐教作为助力开国的大教派,虽然没能获封国教地位,却也与其他教派不同,教兵是真的有,还是国家默许的那种。
如果仅仅是普通的民间武装,像是那种养几个强壮的汉子当护卫,日常巡逻安保之类的,根本就不会让人忌惮,这些教兵被忌惮的缘故,是他们已经有了军队的模样,不仅装备上比肩,还有阵图。
博阳郡王曾跟宋婉说过,开国皇帝那时候借助长乐教的力量,是不得已的,却也留下了隐患,这一个隐患就是让长乐教更多地参与到了军事上,形成勾连。
长乐教教众本来就是从贫苦人家之中出来的,这跟从军的那些士兵出身一样,人又不是被框定死了的,在一个群体之中,就只能在这一个群体之中,于是,“军中多有信长乐者”的结果就是这些士兵在不打仗被放归之后,很自然就成为了长乐教的教兵。
从军多年,学了杀人打仗的士兵回村之后还能安分种田吗?很多人都不能了,于是就自然而然在朝廷不要他们之后,进入了长乐教之中。
这种情况可以说从开国的时候就有,后来为什么始终都说“灵帝遗祸”,是因为灵帝那突发奇想的想要当长乐教教主的想法,把长乐教的框架又给提纯了一下,顺便还让那些教兵更正规,更像军队了。
不说平日操演用的是军中手段,就说那令行禁止的样子,换一身铠甲,如何不是士兵呢?
再加上阵图……行军打仗的方法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