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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跪在地上,叩首祈祷。
萧濂冷汗涔涔,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颚流入胸膛,似要将心口烫伤。
苏黎替萧濂止血,疗伤。
几个人各忙各的,屋内的水盆换了一个又一个,清澈的水端进去,出来时就变得血污浑浊,看的李钰连连叩拜。
楚熹和陆偌险些将屋顶掀了,其他暗卫也齐齐出动,拦着楚熹。
楚熹近乎走火入魔,他眼前只剩下前世的所有记忆,像是一副副流动的画卷,逼着他继续战斗。他要砍断那些画卷,要斩断枷锁,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陆偌带领锦衣卫、暗卫将楚熹包围,楚熹手里没有武器,他只能拳脚相加,对抗众人。
“都去死!”楚熹疯狂的怒吼。
檐下,萧濂的血已经止住了,没有性命之忧,苏黎慢慢的松了口气,仰头放松的同时,楚熹和陆偌将房顶打出一个大洞。
苏黎看准时机,九根银针同时发出,楚熹躲过七根,中了两根,双腿发软的跌落在床。
陆偌等人跪在李钰身后。
李钰抬头看了一眼屋顶,“蠢货,跪着干什么,修屋顶去啊!”
“……”
陆偌等人修好屋顶,屋内的吱呀怪叫声也停止了。楚熹和萧濂都已经睡下。
苏黎走出来,放出毒蛇指着李钰。毒蛇是青色的,探出小脑瓜,左摇右晃的趴在瓶口,百无聊赖的呲着牙,看着猎物。
“陛下已无性命之忧。”苏黎冷冰冰的说,“可是你有。”
李钰的额头一片红肿,膝盖早已没了知觉,抬眸看着苏黎,在找他和苏拢的相似之处。苏黎比苏拢柔和,待人接物都是如此。
苏拢虽然表面上不着调,但实际上心比谁都细,而苏黎不同,苏黎虽然是苏拢教大的,但苏黎没有那份倔强。
“你想杀我,替你师父报仇?”李钰轻笑道。
“苏家现在这副局面,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苏黎怒吼道。
他也憋了许久,救治萧濂和楚熹累的够呛,和要了他半条命无异。
“苏家,功高震主。”李钰直言道,“我不过是……你觉得苏拢为什么能苟活于神药谷?”
苏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的确如此,以李钰的性子,若是想赶尽杀绝,苏拢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不会成为神药谷谷主。
……
李钰盯着苏黎,希望他明白最简单的道理。苏黎没了力气,也跪下来。半柱香后,苏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李钰点到为止,也就没在多说什么,身为臣子,他没办法多说,还能臭骂先帝一顿吗?不能。
苏家三门将,战死沙场,或许是最好的结局,还没有闹到臣为君死的地步。而他呢?先帝让他做孤臣,一步步的将他逼到这个位置上,甚至不惜代价,让昔日的三兄弟落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先帝下的那步好棋,就快到了收网的地步,先帝崩了,靖南王薨了,下一个就是他了。他若不死,萧濂的皇位永远不会稳固。
只有他死了,先帝那盘棋才下完,为萧濂铺的路才算完成。
李钰不由得想起楚熹,想当年他们三兄弟何等要好,结局还是逃不过宿命,楚熹和萧濂像极了他们当年,楚熹的结局如何?
先帝一步步将他逼上孤臣的地步,众叛亲离,无妻无子,踽踽独行,再无退路。
太傅把持朝堂这么多年,为的从来不是铲除异己,而是为了萧濂,为了陛下。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都走了,太傅注定不属于萧濂开创的盛世,他是盛世的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