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体感温度(1/3)
赵也枝去主播妆造室拿了顶鸭舌帽,塞进包里,搭电梯去地库开车。上车之后把包扔到副驾驶,拿出鸭舌帽戴上,往下压了压帽檐,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下颌和粉润唇瓣,又戴上墨镜,这才启动车子。
在地库里绕了一大圈,往北门出口开。
车子从地库驶上来,路上空荡荡的,和局长说的一样,记者们都在正门堵着呢,这边没人。
赵也枝松口气,踩油门加速,就在快要驶出出口时,记者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从四面八方涌上,拦住她去路。
赵也枝一惊,猛踩刹车,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寂静,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声响,车身剧烈往前一顿,重重刹停。
她身体随着惯性前倾,肩膀被安全带狠狠勒住,有些痛。
墨镜遮住她错愕的眉眼,粉唇紧抿。
记者们疯狂拍打她车窗,话筒怼在车窗上,摄影师扛着设备,镜头狂闪。
车头,车两侧都挤满了人,将她的车团团围住。
不光有记者,还有举着牌子示威的受害者。
有人试图拉拽她车门,更有甚者爬上引擎盖情绪激动地拍打前挡风玻璃。
记者们围着车窗,语气尖锐急促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逼问赵也枝。
“黄东柱记者长久以来坚守正义,为底层民众发声,你身为他女儿却和陆宪这种目无法纪的财阀四代结婚,你不会为此感到羞耻吗?”
“请问你丈夫陆宪真的得了罕见遗传病吗?是事实还是逃脱法律制裁的手段,请说明一下。”
“你和你父亲是否会因为陆宪的问题产生矛盾?”
“陆宪强迫拆迁,操纵股价的违法事实,赵也枝主播你是否知情?”
“关于陆宪拖延到第五次庭审才出席,你身为他妻子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母亲赵奉敏是站在黄东柱记者那边,还是站在陆宪这边?”
拆迁受害者们情绪更激动,举着牌子示威抗议,拿空塑料瓶子和空易拉罐往她车上砸,要求snc开除赵也枝。
赵也枝僵坐在车里,攥紧方向盘。
四周都是愤怒的脸,张张合合的嘴,甚至snc北门对面的首尔新闻总台大楼广告屏上正在循环播放陆宪躺在担架上出庭受审的视频。
赵也枝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整个人忽然陷入一种恍惚的抽离状态,周围嘈杂的质问声,怒骂声,相机快门声仿佛隔着一层模糊的雾,听不真切。
她只觉得好累啊,无边无际的倦怠,身心俱疲。
如果继续和陆宪一起生活下去,这样的场景会无休止地重复上演。
赵也枝心口沉甸甸地往下坠。
情况彻底失控之前,安保警卫赶来,隔离开躁动的人群,费力将围堵在车身周围的记者和民众拦开,硬生生清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赵也枝强打起精神,立刻抬脚狠狠踩下油门,奔驰车引擎轰鸣作响,车子疾驰出snc北门。
她一路紧绷着神经,不敢松懈,直到把车开到僻静无人的路段,才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赵也枝解开安全带,摘下鸭舌帽和墨镜扔到一边,缓缓埋下头,趴在方向盘上,她就这么静静趴着,埋首在臂弯里,很疲惫。
她不想哭,只觉得累,也接受不了自己这么狼狈。
她厌恶被陆宪连累,卷入各种丑闻,被记者们逼问你身为他的妻子请说明一下情况。
可陆宪不同,他出身顶层财阀,财富人脉权势足以摆平一切,绝对的权力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