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雪预警(2/3)
远处,室外吸烟区
和其他穿着得体的记者们不同,站在这里抽烟的中年记者身上只穿了件没有logo的灰色棉袄,款式普通,略显老旧。脖子上挂着记者证,证件卡片上清晰印着他姓名与所属媒体标识。
黄东柱特派记者,首尔新闻总台
他粗糙的手指夹着烟,手指被冻得有些红,狠狠吸了一口烟,眼底布满红血丝。他这些天没怎么休息,又向检察官提交了一部分他挖到的陆宪强迫拆迁,操纵股价的证据。
他作为记者的信念就是坚守公道正义,为普通人发声。即便站在对立面的是他的亲女婿也不例外。
更何况他也并不觉得自己的女儿和这种目无法纪,不择手段的男人在一起会获得真正的幸福,只是他对女儿有所亏欠,没立场对她说教,也拦不住她。
刚才有记者认出他,向他打探:“前辈,陆宪今天会来吗?天气太冷了,听说一会儿还会下雪,如果他不来的话,我们就先撤了。您发发善心给我们透露透露吧,您……毕竟是他丈人,肯定知晓一些内幕消息。”
黄东柱如实说:“我不知道。”
记者觉得他小气,不愿意透露,只想一个人出风头,勉强笑笑离开。
离开时用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黄东柱听见的声音说:“靠出卖自己亲女婿出名的人不知道在神气什么。”
黄东柱并不生气,这种话他听过太多次,甚至他亲女儿赵也枝也曾无奈地问:“你就不能放过陆宪吗?为什么一直死死盯着他?”
黄东柱的回答是不能。
女儿已经好久没跟他联系了,黄东柱只有看天气预报时才能看到她。
今天恰好是她播报,看到镜头里的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端庄清丽,气色状态都很好,他这才放下心。
黄东柱出神,烟都燃尽了,灼热烟头烫到他皮肉,他这才猛地回神,轻嘶一声。
跟着他的记者徒弟关切询问:“师父你还好吗?”
黄东柱看着被烫出红印的手指,把烟捻灭,拍了拍徒弟肩膀,笑笑:“没事。”
“走,喜悦,我们也过去,得抢个好位置。”
崔喜悦自从毕业进了首尔新闻总台就跟着黄东柱,黄东柱是他师父,也是他想要成为记者的契机。
他的初心就是成为像黄东柱前辈一样不畏强权,揭露真相的记者。
崔喜悦抿唇笑笑,他长得端正硬朗,头发剪得短短的,看起来可靠利落。什么样的师父带出什么样的徒弟,这样正式的场合他也没像其他记者们一样穿着得体好看的冬衣,而是穿了件耐脏的墨绿色夹克,背着双肩包。
他总跟着师父跑现场,已经习惯了糙一点。
黄东柱和崔喜悦很容易就挤进去,因为新闻人的敏感度,这又是一个爆点,记者丈人大义灭亲,二次提交证据,还出现在财阀女婿开庭受审的现场。
大家纷纷让开路,让他们挤到前面,期待着能拍到名场面。
又等了好久,大家都冻透了,也不喝冰美式了,让后辈们去买来热乎乎的榛果拿铁分发给大家。
眼看着离开庭时间越来越近,陆宪的影子都没有,天空反倒飘起了雪花。
记者们普遍都穿着黑色大衣,黑色羽绒服,雪花落在肩头,黑白分明。
几分钟时间,从细小雪沫变成大片雪花,有人撑开伞。
就在大家等的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耐烦时,朝着法院的方向缓缓驶过来一辆漆黑锃亮的奔驰商务车,一辆闪着灯的急救车,一辆警车。
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