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2/60)
递给一旁侍立的张津瑜,“准了。让她来,正好。”又过了两日,第三封奏疏到了。
这次是世子明镌。他言辞恳切,说妹妹自幼娇惯,从未出过远门,父母忧心不已。他这个做兄长的,理当护送一程。若陛下不弃,他也想趁机入京谋个前程,为朝廷效力。
皇帝看着这三封接连而来的奏疏,眼中有些疑窦。
镇南王的独女,世子,还有那个可能是建宁王遗孤的女婿这是要把一家子都送到他眼皮子底下来啊。
镇南王那老狐狸的孩子,怎一个个的这样蠢笨?
他自然觉得有诈,可京城是他盘龙之地,岂会怕这么几个小儿?镇南王既舍得孩子,他便一口笑纳了,倒要看看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他们既然敢来,好,好得很。
“准。”皇帝朱笔一挥,“命明镌随行进京,沿途护卫事宜,由禁军副统领率三百精兵负责。”
旨意传回,王府上下开始忙碌起来。
明锦说要带的东西极多从小用惯的拔步床、梳妆台,到云滇特产的茶叶、药材,再到各季衣裳首饰,林林总总装了数十车。
不仅如此,她还吩咐下人:“把我那金丝楠木的梳妆台拆了,还有那架十二扇的紫檀屏风,都带上。对了,我养的那几缸锦鲤也得带着,一日离不开我。”
管家苦着脸:“殿下,这……路途遥远,带这些怕是……”
她也不管,还命人将王府金屋阁上镶嵌的金箔、玉片都小心拆下,说要带到京城重新装点新居。
“怕什么?”明锦理直气壮,“陛下既让我入京,自然要让我住得舒坦。这些东西我用惯了,少一件都不行。”
云郗在一旁含笑看着,适时补充:“还有我观中那尊三清像,也需请去京中供奉。”
“胡闹。”镇南王看着女儿将下人们指挥得团团转,忍不住扶额,“这些东西带去做甚?”
“女儿用惯了嘛。”明锦挽着父亲的手臂撒娇,“再说了,陛下既赐了建宁王府给我们住,总不能太寒酸,丢了皇家的颜面不是?”
她说得理直气壮,镇南王只能摇头失笑。
出发那日,春光正好。
长长的车队从王府门口一直排到街尾,旌旗招展,仆从前呼后拥。明锦穿着一身鹅黄春衫,外罩绯色披风,由云郗扶着上了最华贵的那辆马车。临上车前,她还回头朝父母挥手:“父王,母妃,等我们在京城安顿好了,接你们来玩呀!”
木王妃背过身去拭泪,镇南王则深深看了云郗一眼。
云郗朝他微微颔首。
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队缓缓启程,浩浩荡荡出了城门,朝北而行。
车马如龙。
光是明锦的“日常用物”就装了二十车,再加上云郗的道经典籍、供奉法器,以及明镌坚持要带的云滇特产、古籍珍玩,车队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镇南王“忧心”女儿安危,特向皇帝请旨,调派五百精兵沿途护送。皇帝正想监视这一行人,自然应允。
于是,一支由王府亲卫、宫中禁军混杂的队伍,护着这堆金贵无比的行李,慢悠悠朝京城进发。
这一路,堪称鸡飞狗跳。
明锦今日嫌驿站床板太硬,非要拆了马车里的软榻下来;明日又说水土不服,要喝云滇特产的雪水煮的茶,侍卫只得快马加鞭往回取水;后日云郗又说夜观星象不宜赶路,要在某处道观停留三日斋戒。好容易将这小夫妻两个满足了,那世子又云什么自己的佩剑忘带了,需得回去找,若到了个什么风花雪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