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遍插茱萸死三人叁(1/4)
一辆黑漆实木的骈车慢悠悠地靠近过来。谢思思听着骏马轻快踢踏,不由周身发冷,一颗心不知该往何处落。
她深呼吸口气,借着空气,挤压走肺腑间乱撞的焦灼。
俯身捡起地上的骨坠,抬眼重新看向周牧,那人正趴在树旁的泥地里,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骈车方向。
然而,越是靠近,骈车似乎越是加快了步子。不多久,轻快的小碎步变成了急促的大跨步,飞速穿过羊肠小道。
谢思思暗道不好。此时周牧趴在小道旁的泥地里,确实不扎眼,但蒙骜身形魁梧,又大喇喇地踩在周牧背上,车夫不可能看不见!
难道马车也已经被复辟党控制了?
正琢磨着,便见蒙骜右手腕劲儿一吐,竟是猛地拎起长剑直直掷向车夫。
长剑破空,车夫应声倒地。黑漆马车顿时失了牵引,歪歪地擦着小路沿,朝林中的一棵大树撞去。
却有一身着深色锦衣长袍的男子,飞身窜出马车,一拉缰绳,堪堪稳住了车身。
待马车停稳,他端坐车辕上,先与蒙骜对视一眼,随后才将视线锁定在周牧脸上。瞳孔明显震了震,转而撩帘,肃道:“启禀陛下,出事了。”
锦衣男一开口,踩在周牧背上的蒙骜,明显舒了口气,弓箭般紧绷的脊背顿时松懈下来,对着马车厢恭谨一拜:“老臣蒙骜,参见陛下。”
马车车帘被掀起,露出一张温润公子的脸。
细长的眼睛掠过蒙骜,并未回话,只微微颔了颔首。晦涩眸光,稳稳落在了泥地里,那枚日月重光纹的令牌上。
就连远处的谢思思也能察觉,那细长眸中有情绪在剧烈震荡,好半天才终于翻滚起滔天火气,喷向了地上满脸狼狈的周牧。
“周牧,你可有话要与朕说?”
那声音发紧,不难听出强压着情绪。
地上的周牧却是笑了起来:“陛下,您来了。”
这一声请安,听得不远处的谢思思两腿发软,却又不由再生出些希望……
这人还有后手?
循环还没结束?
“咳咳咳……”
泥地里,周牧突然像是被什么呛着,剧烈咳嗽起来。
蒙骜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两指一并,往他嘴里一掏,竟是糊出一坨黏腻的淡黄色残渣。
“是蜡丸!”
蒙骜剑眉陡竖,声音立时拔高。
“周牧!”
车厢里随之猛地炸出一声怒吼,细长眼睛眯起,怒火将眼尾熏得泛了红。
周牧的手被蒙骜反扣在身后,蜷着肩背,咳得眼眶周围一阵水气。好一会儿才半直起身子,迎上车内人的怒火,温声回了句:“异人。”
一时间,再无他人说话,林间是一片死一样的沉寂,只有风穿树林,替众人发出阵阵呜呜低鸣。
窗帘被放下,门帘被打起。秦王异人沉默着走了下来。
他一抬手,四周八方,十几二十名黑衣劲装的蒙面人,从树林深处拥了过来。随意一瞥,皆是虎臂蜂腰。短打下露出的半截小腿,更是青筋暴起似条条钢筋,一看便知非同一般。
黑衣人腰上各挂一把长剑,沉默着站在秦王身后,像一面闪着凛光的带刺铁壁,端端指向一米开外的周牧。
周牧却是淡定异常。再开口时,面上拘谨的书卷气被收了起来,声音随意得透出几分市井闲散:“走罢,先去将嬴或那厮捞出来。”
他耸耸肩,玩笑般地强调:“我不去,那厮怕是得白搭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