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42)
不易你却连夜相赠,在下实在是感激涕零。此恩甚重,若将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万死不辞。”
崔净月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一眼白明染,随即垂下了眼睑。
比起江岁的激动,白明染要冷静太多,她说:“不必如此,你祖母的病好了就好。”
崔净月赶紧说:“我、我话也带到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我娘亲也不喜欢我在外到处走动。”
江岁道:“好,崔姑娘,也实在谢谢你还有崔大夫了……待我寻空回家,一定要好生相谢。”
“不麻烦,胡奶奶特意嘱咐了,千万别为她告假回家,学业要紧。”崔净月笑了笑,“等你下回放假了回家,一定能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胡奶奶,到时候,你再好好谢我和娘亲也不迟。”
江岁闻言,心情也不由得平复了一些,淡淡的幸福与喜悦涌上心头:“嗯!”
崔净月笑了笑,又看了一眼白明染,却见白明染居然也在看着自己,只是那比起简单的看,更像是观察,这让崔净月觉得有些尴尬,匆匆上了马车离开。
江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转头又看向白明染,道:“白姑娘——”
“——你知不知道,林公子似乎出事了。”白明染突然道。
江岁一怔,原本要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半晌,道:“什么?”
*
江岁随着人流来到有思桥附近,这边已聚集了不少学子。
江岁一眼就看到,有思桥的桥栏竟断了一截,地上有白色的诗部长袍,只是上头沾着血。
一旁,还有两个鹤坠……一个金,一个白,只是上头也同样被鲜血浸染了,那两个鹤坠,本一直都在林以烛身上。
身旁有人低声议论:“听说,院教们怀疑林世子是失足坠入了忘机池!方才就是在排查,结果真是林世子不见了,其他人都在呢……”
另一人倒抽一口凉气,道:“忘机池水流湍急,直接通向汇通河……眼下已入秋,若是深夜坠入,寒冷刺骨,岂非……”
江岁盯着那带血的衣袍和鹤坠,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汇通河的不是林以烛,而是自己,不期然地,江岁想起那个槐木小人。
难道……自己的诅咒真的应验了?而且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一股恐惧与愧疚瞬间攫住江岁。
他恨林以烛入骨,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可他从未想过要他死。
尤其是在自己用了那般阴邪的手段之后……如果林以烛真的因此丧命,那自己……岂不成了杀人凶手?!
怎么会……江岁脸色惨白如纸,只觉得周围的议论声、惊呼声仿佛都隔了一层雾,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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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书院,激起千层浪,书院上下为之震动,山长白圭当即下令彻底封锁了鹤园以及忘机池周边的所有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
同时,书院调集了所有能动用的守卫和杂役还有院教,分成数队,沿着忘机池两岸仔细搜查,并派出小船,顺着水流往下游汇通河方向进行严密的搜索,希望能找到林以烛的踪迹,哪怕只是遗体。
一时间,白鹤书院这往日里书声琅琅的清雅之地,突被惊惧所笼罩,人心惶惶,学子们也难以免俗地聚在一起,交换着各种猜测与谣言。
往日里平静的课堂,此刻变得人心浮动,就连何老入内了也没用——往日他一进来,大家便会安静下来,但这次,何老站在明伦堂上方半晌,底下仍时不时有交头接耳的声音。
何老倒也没有发怒,只冷冷地说:“你们既是无心上课,我也不必强求,自己背书吧。”
说罢便离去了。
何老一走,学子们反乐得轻松,又继续讨论着这桩悬案。
见不上课了,江岁便失魂落魄地走出明伦堂,只觉得脑子里乱作一团。
“扶云兄。”陆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快步跟上江岁,眉头微蹙,“你脸色很难看,没事吧?”
江岁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了这么大的事,难免……心神不宁。”
陆詹看了他一眼,突道:“可我看你似乎……格外在意?”
江岁心中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