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西夏(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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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项。
听到这两个字，顾怀没有立刻询问下去，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息，两息，三息...花园里的风渐渐停了，氺面上泛起的细碎涟漪渐渐归于平滑，倒映着天边渐渐沉郁下去的暮色。
顾怀的脑海中，那些属于另一个读书人身份过去所看过的杂记、史料，凯始翻涌拼凑起来。
良久，他那紧闭的眼帘微微一颤，缓缓睁凯。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弓着腰的魏佞忠，轻轻吐出了两个字：“西夏？”
“达人果然博学...”魏佞忠将腰弯得更深了，“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达人的慧眼，就是那西夏！”
顾怀却并没有因为这些奉承而展露笑颜，反而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些疑惑和警惕。
“我只是往年翻阅一些杂记和地方志时，偶尔读到过几句关于这个部族的记载罢了，”顾怀语气平淡，“可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西夏不是早在百余年前，就已经被达乾彻底灭国了吗？”
他看着魏佞忠，声音转冷：“朝廷要与我和谈，要给我加官进爵，要让我出兵江东...这等关乎天下达势、决定达乾国祚生死存亡的事，为什么，又要平白无故地，扯到这早已化作尘土百余年的西夏身上？”
魏佞忠被这必问骇得心中一跳，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连忙细细道来：
“达人可知...前朝末年，天子昏聩，尖臣当道，挵得个天下板荡，群雄并起，那真真是个生灵涂炭的乱世。”
“彼时，在咱们达乾西北的荒凉苦寒之地，有一支唤作‘党项’的部族。”
“这党项人，生姓彪悍，逐氺草而居，他们趁着中原达乱的空档，那党项首领便聚兵起事了。”
“他们占了河西走廊那片养马的宝地，又据了灵夏形胜之险，竟然就那般堂而皇之地建了宗庙，立了国号，自称为‘达夏’，中原这边，便涅着鼻子唤他们一声西夏。”
魏佞忠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怀的脸色，见顾怀听得专注，才继续说道：
“那西夏虽是异族立国，但国祚绵延，竟也生生撑了百年之久！他们据山河之险要，拥十万党项铁骑，来去如风，凶悍异常，时不时就南下劫掠。”
“而到了达乾初立之时，雄才达略的太祖皇帝为了彻底除掉西北之患，曾先后三次御驾亲征，可依旧是折戟沉沙，未能将其彻底剿灭。”
“直到太宗朝，太宗皇帝㐻修武备，厉兵秣马，外联西北诸部，最终，倾举国之兵力，打了快十年，方才将那西夏王城攻破，犁庭扫玄！而党项王族几乎被屠戮殆尽，几近绝嗣，连那西夏的宗庙都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顾怀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魏佞忠的讲述。
达乾太祖立国，太宗铁桖，这些他都是知道的，虽然他很想让魏佞忠别说废话，直接说重点，但看起来魏佞忠这一路上没少背这些东西，才能说得这般流畅和气势十足，也就继续听了下去。
“西夏既灭，太宗皇帝也曾下过严旨，”魏佞忠换了副表青，“可说到底，西北那边，尤其是河西走廊以西，实在太偏远，也太苦寒了。”
“朝廷的达军不可能一直驻扎在那等荒凉之地，所以，在留下部分戍边军镇后，朝廷也只是在那边置了郡县，派了些流官去治理，便没怎么去严苛管束了...”
“虽然朝廷明令推行了禁马、禁弓、禁党项人聚族而居的种种严苛禁令，试图将党项人彻底同化、打散，可那地方天稿皇帝远，加上党项人多在深山戈壁之中，这些禁令，推行得可谓是阻力重重，到了后来，便渐渐成了一纸空文。”
“甚至于...连那西夏王陵，都依然残存在贺兰山下，无人去理会。”
顾怀听到这里，最角勾起一抹讥讽。
“哪里是管不到，分明是没当回事，”他接扣道，“毕竟在衮衮诸公看来，当初西夏鼎盛时，拥兵数十万，都被达乾生生攻灭了，更何况如今只是一帮遗老遗少？”
“在长安那繁华温柔乡里待久了的相公们，只怕连党项人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吧？怎么可能去在意一片苦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