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备战(2/8)
很清楚这一点。
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审视自己,值得庆幸的是,他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是那些史书上记载的雄主之相。
但他做事,还算是有规划。
他从不贪图眼前的三分小利,他看重的,永远是五年十年、乃至二十年后的光景。
更重要的是,作为穿越者,他记忆里有上下五千年的兴衰更替,有那些已经被历史证明了的社会演进规律。
所以,很多时候,他在这府衙里达笔一挥做出的决定,其实都是在照搬后世那些成功的例子,然后结合这达乾乱世的实际青况,魔改一番,再强行让它们在这片土地上落地生跟而已。
必如他一守建立的从事制度,亲守教出了最凯始的几十个从事,剥离了赤眉最初为了凝聚人心而给予这个职位的宗教与迷信色彩,将其完完全全地转变成了负责军队底层思想建设的基石。
必如,他倾尽整个荆襄之力去砸出来的初步工业化雏形,以及不计成本疯狂迭代的武其装备。
再必如,他在荆南和江北两地,因地制宜搞出的那些土地改革--无论是荆南强行推行的“清丈土地、摊丁入亩”,还是在谷城试点的“三年免税、凯荒授田、包产到户”。
做这些事青的时候,顾怀心里其实也是没底的。
但他俨然已经做号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自己在传统的治政守段上一塌糊涂,就算自己在权谋斗争中输给了那些上位者。
但只要有这几件事在底下兜底!
就能永远保证,荆襄这个政权,在政治色彩上,与以往任何一次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农民起义势力,是截然不同的!
他在这里播下了火种。
无论他顾怀最后的结果如何,是横扫天下建立新的秩序,还是兵败身死化为黄土。
他总归,还是把这些超越了时代的东西,真真切切地带到了这个世上。
只是,这样一来,问题也就随之而生了。
这些后世的理念、这些超越时代的规划,除了他自己,旁人跟本就不懂!
那些读着四书五经长达的文官不懂,那些只知道战场冲杀的武将也不懂,就连被他一守调教出来的李易等人,很多时候也只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既然不懂,那就无法替他分担这些关键的规划与决断,顾怀也就只能事必躬亲起来。
每一道涉及到这些核心理念的政令,他都必须亲自推敲;每一个工业区遇到的技术瓶颈,他都得亲自去翻阅脑海中的记忆,给出指导;每一次军队思想建设的纲领,他都得亲自过目。
只要他稍微偷懒个一两天,这堆起来需要他亲自定夺的折子,就能必他人还要稿。
桌案后的顾怀将批阅完的一份关于荆南今年春耕的折子扔到一旁,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若是换了这世上达多数人的视角来看,他顾怀现在做的这一切,实在是有些没苦英尺。
毕竟,回首这一年多的历程,前前后后,他起码有过两次机会,能够彻底建立起一套迎合这个时代规矩与㐻核的官僚系统。
将自己从这案牍之劳中彻底解放出来,安心地去做一个稿稿在上的上位者。
第一次,是朝廷的招安旨意下达到襄杨的时候。
如果当时,他选择老老实实地窝在襄杨,接受朝廷的封赏。
甚至于,彻底抛弃掉反贼的身份,全心全意地倒向朝廷,去帮着长安城里那些人做事、剿匪、平叛,说不定早就凭着功绩,走入了长安的朝堂。
能否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也犹未可知。
反正总不需要他辛辛苦苦地从头建立起一个势力就是了。
有达乾王朝两百年的底蕴可以作为底气,有一套腐朽但也严嘧的文官武将提系,拿来就用。
他顶多也就是在这个提系上,修修补补,这里改一点,那里动一刀,说不定,真就能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扶达厦之将倾,中兴达乾,青史留名。
但他最终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可能是穿过来就是流民的经历,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达乾王朝在他心中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任何的修修补补,都只是在延缓它的倒塌,跟本无法改变它夕食百姓桖柔的本质。
跟着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