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11(2/3)
留着微卷短发的女医生精神干练,一边操作一边耐心说:“你的血糖水平偏低,平时三餐要定时定量,不能节食,长期低血糖以后会发展成糖尿病的。”
看了看温度,医生又问:“你白天有没有吃过退烧药?”
乌宁:“没有,我只喝了一包小柴胡颗粒。”
“好。”医生点点头,收起仪器,“那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开药。”
她们一走,乌宁连忙爬下床穿鞋,抱上床尾的毛衣外套就想跑,这卧室格局错落,面积快比她家里整间还大,乌宁找到门,按下门把手。
一连几下,按不动。
锁舌也转不动。
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意识到这一点,乌宁气从心起,捶着门咳嗽了好几声。
门外的佣人开了半扇门:“您在咳嗽吗,要不要叫傅医生回来?”
乌宁见到曙光:“不用,我要出去。”
门慢慢合上了……
“诶诶诶!”乌宁双手扒住门,“季观峤呢,是他不让我出去的吗?”
佣人不答:“季先生在书房,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我要出去。”
很显然不行。
他竟然真的要关着她。
乌宁抑制不住地咳出声,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她在原地转一圈,转身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壶恒温的话梅水。
她亟需润喉,不管是不是给她准备的,都倒了一杯。
入口意外地好喝,酸甜生津,乌宁一口气喝了三杯,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还剩最后一格电的手机,先跳出来的信息是胡见霜的,激动地跟她分享审批突然过了。
再就是叶逢,在她说分手的那条信息后,他一连拨了五通电话,她没有接到,最后,他说:「宁宁,不要。」
情绪突然崩溃,乌宁低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她蹲在地上难过了一小会儿,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她还是想试试出去。
乌宁拂开窗帘,发现与露台连接的百叶门未锁,外面天已经黑了,雨依然下着,淅淅沥沥浇灌着这栋别墅的花园。
花木芃芃,雨中也格外养眼。
乌宁无心欣赏,好冷。
她趴在露台墙边往下看,雾气蒙蒙的,看不清地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高度跳下去,不死也半残。
乌宁气馁。
屋内忽然传来动静,她冷眼看过去,是季观峤,那天在相园里见过的兰姨跟在他身后,弯腰把餐盘放在圆几上就出去了。
季观峤稍觉意外,一小时前还柔柔弱弱躺在床上的人,醒来就变得生龙活虎。
他解开袖口朝乌宁走过去,夜来风斜,雨雾打潮了她的长发,他轻抚那头乌缎,往下看了眼:“准备跳下去为你们的感情殉情吗?”
“……”
乌宁拨掉他的手,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被佣人拦下,她恼怒转身:“我要回学校!”
“你这是非法拘禁!”
“我什么时候拘禁你了。”季观峤在沙发上坐下,“过来,吃饭吃药。”
乌宁回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你听不懂吗?我要回学校,现在。”
“退烧了会送你回去。”
季观峤不为所动,端起鸡丝粥慢条斯理地搅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