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身份(1/4)
一连放了数天秋收假,沈明玉闲赋在家。早上去田里帮秋娘和几个农妇收稻子,午后便回家,搬了条小木椅坐在屋檐底下,拿出夫子教过的书温故知新。阳光温和照映方檐一角,映着少女柔软的侧颜,圆眸专注。
看了小半个时辰,沈明玉放空地望向远景。
进学堂已经有一个月了。
她想,最初裴郎应该只是想让她识识字,免得做个愣头青,日头遭人骗。
如今这些字她已经识得差不多了,写也能写出来,就是握笔还不太流畅,没有裴郎写得那般好看。
下个月,她得从学堂离开了,回到家里帮裴郎做些活——毕竟她去上学的这段日子,裴郎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针线活也落下。裴郎想要开店,手头用钱紧张,她得再做些针线活,帮裴郎攒钱。
沈明玉小心翼翼收好书,目光落在臀下的椅子。
这是裴郎亲自打的小木椅,不仅结实,连刻的虺纹都活灵活现。
他的做工真好呀。
若裴郎不做生意,沈明玉想,他或许也能做个很厉害的木匠。
转眼到了日落,她不再看书,钻到灶台下烧火做饭。
天渐渐黑了,院门口始终没有裴书悯的身影。
沈明玉以为他只是像寻常一样晚回,便将锁匙压在门口第五块石头底下,这是他们从前约定好的,于是安心去睡了。
然而这一夜,裴书悯都没回来。
*
裴书悯消失了整整两天,沈明玉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先找赵伯,赵伯却说,阿悯只搭上他的牛车去了平阳县,然后就没消息了。
沈明玉想让赵伯也捎自己去县城找人,但赵伯却叹道:“唉,这时候怕是去不得呀。丫头你不晓得,这几天城门都封了,谁也进不去。”
秋娘看她急,不免提议:“要不去找周家罢?那周家在县城不是有什么人脉?没准晓得为啥子封城,也许有你家夫君的消息呢!”
此刻青瓦高墙内。
周莞正陪着母亲、二婶搓叶子牌,聊到衙门当官的表舅时,正逢底下人来报:“有个叫沈明玉的想求见夫人。”
“沈明玉?她是何人?”
周莞见母亲没忆起来,出声提醒:“就是阿悯娶的那位,外村来的,姓沈。”
“哦,她呀。”不提不知道,女儿一说,便想起来。印象里那是个大字不识的农妇,就一张脸笑容灿烂些,小嘴巴能说会道,脑子转得也快,很讨乡邻的喜爱。但她却觉得此人太狡猾,分明是为了钱财赶上门的,偏裴书悯那个傻不愣登的会信会娶。于是周夫人并没有吭声,只是又笑了,招呼自己的女儿、妯娌继续摸牌。
“夫人,那……”底下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莞倒是从一堆手牌里斜出眸儿:“她有说什么事么?”
“有的,似乎是她丈夫前儿去了平阳县,至今都没回来。城门也封了,她不能进去找,想托娘子能不能问到她丈夫的消息。”
周莞噗嗤笑了下,漫不经心摸张手牌放桌上:“城门封了,哪有这么好打听,她当咱神通广大呢。”
恰似过了趟耳旁风,又仿佛一件无须在意的小事,三人自顾地打起牌,只剩佃仆一个人呆在原地,不知如何传话。
周莞瞥了眼,也不想太难为底下人,“傻呀,你就出去说,我娘不在,还不知道去哪了,等见到了,就帮她把话带到。”
佃仆点头如捣蒜,领着答复出去了。
周莞摸了手牌,又笑着与母亲、二婶聊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