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羡慕你(1/3)
走廊很安静。应潜能听见门背后的呼吸声,从鼻腔深吸气,再缓慢地从鼻腔呼出。
每一次深吸气他都以为养父会在下一个瞬间敲门,可他却不想再给他开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人都是会变的。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兴高采烈地会奔过去给养父开门的少年。
如今他曾苦等的人就在外面,跟他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木门,他却觉得他们已经隔了一层厚障壁了。
手掌不自觉地摸上养父之前贴在自己脖子右下方的抑制贴。
棕色无纺布的手感粗糙,能摸到那些细密的网格在他的指腹下,随着他轻抚的动作缓缓地滑动。
那股突然在他的颈间迸溅开来的擦了薄荷般的强劲清凉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留在他皮肤上的是淡淡的冷意,就像养父平时给他的感觉一样。
应潜垂下眼帘,摸着那张抑制贴,两指滑到棕色无纺布的边缘用力一撕。
粘在他脖子皮肤上的方形抑制贴顿时被掀开一个边,里面的胶水用力地拉扯皮肤,痛得他小声抽气。
律万勋在门外组织语言。
这很懦弱。
照理说,这种行径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元帅,心性早就被敌人的血和战友的血磨砺得冷静坚毅。
可是现在,就在这样一个不是战场,也没有战斗机盘旋在头顶瓮瓮作响,随时可能把人炸开花的走廊里。
他却感到比过往参加的任何一次战役都要寸步难行。
下决定很容易,真到了要做的时候却很难。
律万勋习惯在跟人对话之前先打腹稿,就算时间来不及也起码要想一个思路。
可他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说“对不起,那都是误会”吗?
一句话把自己摘干净了,小应恐怕会更加生气。
不行。
……
如果一上来就先解释原因呢?
然后说“你的性格一点也不像应乾,我从来都没有把你们搞混过。”
貌似可行。
但应潜不喜欢他在他面前提应乾,每次一开口,应潜就立马耷拉着一张脸,再高兴的事也不高兴了。
律万勋抽出一支新的烟放在唇边烦躁地咬着,白色卷烟纸被他锋利的犬牙扎破,烟丝暴露,苦味瞬间在他的舌尖上蔓延。
“叮咚。”
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拧紧,把听筒放在耳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一个字,“说。”
电话那头的纪廉呼吸急促。
“长官!大事不好了,我刚才接到急报,稽核组今晚上就开始行动了!”
纪廉的喊声忽高忽低,一会儿离听筒很近,一会儿又离听筒很远。
律万勋站在青旅安静的走廊里甚至还能听到沙沙跑步的背景音和回声,判断出纪廉应该是在奔向车库。
果不其然。
十几秒钟之后,车钥匙打开车门的“滴滴”声传来,纪廉跨步上座,“砰!”的一下关严了车门。
“长官,你给我说一个地址,我现在就开过去和你汇合!”纪廉说话的时候旋转车钥匙发动了黑色奥迪车。
律万勋在说了汇合地址之后挂断电话,站起身,回头深深地看了对面紧闭着的房门一眼,还是决定先安内再攘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