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应乾那样的(1/4)
“咚!”的一声闷响传来,有什么东西撞破了他的脑袋,鲜血直流。周围嘈杂一片。
最响亮的是近在咫尺的呼喊。
声音听上去好像很耳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远,逐渐消失。
冷,好冷。
应潜不自觉发出一声难受的低吟,闭紧了眼,整个世界只剩黑色。
身体慢慢失去重量,轻飘飘的,就像一叶孤舟,浮在蜿蜒的河道里。
他流泪了。
从偶尔滑过眼角的一两滴,演变成为洪水般的决堤而出。
手在脸上抹着,捏住鼻子想遏止那丢人的哽咽但失败了。
不小心把吸进鼻腔的空气倒憋回了喉咙,呛得低头咳嗽。
脑袋顶上,数十个孩童嘻嘻哈哈的耻笑声不断。
“昼瞎子!”
又有人往他身上扔水瓶,砸在了他的额角,血液瞬间迸溅,涓涓地流进右眼,给这糟糕的视力雪上加霜。
“笑死个人了,像你这样白天看不见的废物,凭什么比我们住得好啊?”
更多的瓶子砸在他的身上,发出砰砰闷响。
“你哭什么哭?”有人抓起他的头发,像是要把他的头皮撕下来,“我们这些被你抢了好地方的都还没哭呢!”
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下巴。应潜被迫仰头,只能看清隐约的轮廓。
猫头鹰alpha就是这点不好。
白天瞎。
虽然没瞎到两眼一抹黑,跟“盲人”划等号的程度,情况也不容乐观。
看东西啊,那才叫一个模糊。
十米之外,人畜不分。直到距离挨得近了,勉强能看见几个色块。
就像现在这样,被孤儿院的其他几个小孩堵住,抬手用午餐刚喝完的牛奶瓶,哐哐两下,砸破了脑袋。
牛奶瓶是玻璃做的,比普通的袋装牛奶贵个三四倍,破孤儿院不可能发这种高档货,逢年过节有一包袋装牛奶就不错了,买瓶装的纯属浪费。
今天却反常,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瓶牛奶,餐盘的四个小格子也打满饭菜,堆得高高的,孤儿院一下子变得财大气粗,食堂周围热热闹闹的。
虚假繁荣的假把式,拉满了面子功夫,像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抽查。
“律先生,您这边请。”
不苟言笑的孤儿院长一反常态,把腰弯成虾米,下巴快磕进锁骨里。
原因无它。
律万勋的心情很差,又忘了戴抑制贴,高阶信息素不要命地往外放。
给人的感觉,就像夏天暴汗的时候,直接走进教室对着大空调狂吹。
能呆一分钟不感冒算你身体好。
孤儿院长的身体就不太好,被律氏大空调从门口一路吹到了食堂,鼻涕飞流直下三千尺,怎么都擦不完。
他视线上移,瞥了对方好几眼,抓心挠肝地想问律先生能不能把您的信息素收敛一点,却不知如何开口。
陌生的alpha对一个omega提起“信息素”这词,八成是在性骚扰。
律先生一看就那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如果让这样的omega觉得被骚扰——他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孤儿院长在心底打寒噤,面上笑容不减,嘴皮子一碰,换了个话题:
“您想领养什么样的小孩呢?”
“应乾那样的。”
“……呃,哈哈,”孤儿院长听了,尬笑着挫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