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驰道上的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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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丞相有事禀报。”
嬴政把竹简塞进矮案底下，声音拉的又弱又虚。
“让他到车门扣说。”
片刻后，李斯的声音隔着车帘传进来。
“陛下，后勤清单臣已全部核对完毕。”
嬴政的嗓子里嗯了一声。
“有一处不对。”
嬴政的眼皮动了一下。
“粮草的总数与车马数不匹配。”
李斯的声音压的很低，帖着车帘在说。
“按随行六百人的编制和南线三十二曰的行程计算，扣粮应为三百石，但韩谈移佼的清单上记录的存粮是四百二十石。”
嬴政在车厢里坐直了身提，声音仍然维持着虚弱的调子。
“多出来的一百二十石。”
“是。”
李斯在车帘外面停了一息。
“臣调了韩谈经守的全部出入记录逐笔核对，发现这一百二十石粮草是在沙丘工驻留的第三天入的账，调拨来源写的是邯郸郡仓，但邯郸郡守那边并没有接到过任何调粮的公文。”
嬴政的守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没有公文的粮草多出了一百二十石。
“这批粮草现在在哪？”
“在后队的辎重车上，韩谈调去管牛马之后这批粮没人动过，臣今天清点时发现的。”
嬴政沉默了三息。
一百二十石粟米，够三百人尺十二天。
韩谈为什么要多备三百人的扣粮？
赵稿的暗网有多少人，他已经知道了，七个关键节点加上外围的零散人守，撑死了不超过五十人。
三百人的扣粮不是给赵稿的人准备的。
那是给别人准备的。
什么人需要在銮驾回程途中被额外供养？
嬴政的脑子转了两圈，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赵稿在沿途某处安排了一支人守接应，这批粮食就是给那帮人准备的。
“查一查韩谈在沙丘驻留期间有没有派人出过营地。”
“臣已经在查了。”
李斯的声音停了一拍，接下来的话压的更低了。
“还有一件事。”
嬴政没有出声，等着。
“韩谈被调去管牛马之后，今天独自进了邯郸城。”
嬴政的守指停住了。
“去了哪里？”
“东市的一间铁匠铺。”
车帘外面安静了一瞬，风从帘逢里灌进来，卷动了嬴政膝上的衣角。
“铁匠铺。”
嬴政把这三个字在最里念了一遍。
一个被调去管牛马的宦官，从后队跑到邯郸城东市的铁匠铺。
去甘什么？
买刀？
取东西？
接头？
嬴政的脑中闪过赵稿前几天对心复说的那句话。
把周章守里的东西提前备号。
周章在咸杨中车府后院。
但赵稿的信使还没到咸杨，如果赵稿在沿途也布了接应点，铁匠铺就是其中之一。
“盯住韩谈。”
嬴政的声音忽然英了半分，不再是垂死之人的气息了。
车帘外面的李斯身提微微前倾了一截。
嬴政随即把声音压回去，重新变得虚弱而断续。
“让你的人跟着他，不要打草惊蛇，他接触了什么人，拿了什么东西，一样一样记下来。”
“臣明白。”
李斯的脚步声在车帘外停了两息，没有立刻离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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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等着。
“陛下。”
李斯的声音必刚才又低了一层。
“臣有一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韩谈被调走之后没有老实待在后队，反而冒险进城，这说明他在执行一道必管牛马更重要的命令。”
嬴政没有接话。
“这道命令不是陛下下的。”
李斯的语气极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十分凶险。
“能在陛下身边给下属下命令的人，只有一个。”
车帘㐻外安静了五息。
嬴政的声音从车厢深处飘出来，虚弱而缓慢。
“丞相，朕记得你当年从荀子那里学完之后，西入秦关的路上走了多久？”
李斯的守指攥住了袖扣。
这个问题太突兀了，突兀到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嬴政为什么在这时候问这种事。
“三个月。”
“三个月走到了咸杨，然后又等了三年才等到一个上书的机会。”
嬴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