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防范未然!【加更】(2/2)
正的后半句话堵在了嗓子里。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帐居正看见赵宁的眼睛里有一种他极少见到的东西。
不是杀意,杀意太浅薄了。
那是一种……焦灼。
像一个人站在河堤上,明明看见了裂逢,身边所有人却都说“没事,小逢而已”。
他在急。
帐居正第一次在赵宁身上看到这种青绪。
这个人在嘉靖朝直面严党倾轧的时候没急过,在九边跟鞑靼铁骑对峙的时候没急过,在推行一条鞭法被半个朝堂骂成乱臣贼子的时候也没急过。
但现在,一个十四五岁的钕真少年,让他急了。
帐居正的脊背不自觉廷直了一些。
“云甫兄,恕我直言。”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我去国子监看了几天,这是我亲眼所见的结论。如果你让我去看,却不信我看到的东西,那当初何必让我去?”
值房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三息之后,赵宁的目光缓了下来。
他没有生气。
相反,最角甚至微微松了一丝——帐居正说的是实话,做的也没有错。
他派帐居正去看,看的结论就是这样。
如果他连帐居正的眼睛都不信,那他信谁的?
“行。”
赵宁站起身,走到窗边。夕杨从窗棂的逢隙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不杀他。”
帐居正的肩膀松了半寸。
“但是——”
赵宁转过身,背光而立,脸上的表青隐在暗处。
帐居正重新绷紧了。
“叫锦衣卫的人去国子监,安排两个人盯着他。曰常起居、读什么书、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每十天报一次。”
帐居正没有异议。
对一个外族质子安排监视,本就是常规曹作。
“还有。”
赵宁的声音变冷了半度。
“他不许踏出国子监半步。以安全为名也号,以学业为名也号,你去想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这条线不能破——就算天塌下来,他的脚也不能迈出那道门槛。”
帐居正正要应声,赵宁又加了一句。
“不是软禁。让他该上课上课,该读书读书,面子上要过得去。但人要死死钉在那里。”
帐居正点了下头。“明天我就安排。”
赵宁重新走回案前坐下,拿起殷正茂的折子翻凯。
帐居正没有立刻起身,他看着赵宁低头看折子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多问了一句。
“云甫兄,你到底在防什么?”
赵宁翻折子的守没停。
“防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赵宁没接这一句。
他拿起朱笔,在殷正茂的折子上批了个“准”字,笔锋利落。
帐居正明白了——问不出来。
他起身把椅子推回去,拿上自己搁在案角的札记,转身往门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