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27)
字有关。”柳遇停顿了一下,觑着卫安澜的眉眼幽幽叹了口气,“不过贺将军早在一年前作古,而机关图的墨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在下应当是猜错了……”
他当真猜错了吗?
温热的气息呵在耳畔,卫安澜心中悄然泛起涟漪,她转过面庞,默然看入柳遇深邃的眼眸。天光耀目,他的神情依旧温柔笃定,凉风吹得他的衣襟依依摆动,光亮与阴影亦随之跳跃更迭,时而明,时而暗。
能这么快解开字谜,看来只要他想,他能帮她的地方便还有很多。
不止于左飞钺,甚至不止于山河血字谱……
这把刀太锋利了,一时间,卫安澜竟不知是惊是喜。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柳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在被难言的紧张吞噬之前,他匆匆垂眼避开她饱含深意的凝视,“殿下,还有一件事——”
话音未落,柳遇倏地收口,直身合拢衣袖,规规矩矩地站到卫安澜身后。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一前一后向他们走来。
“微臣拜见长公主殿下。”
卫安澜快步迎上去,双手挽住郭澄明的手臂,止住他的下拜。郭澄明的拳头在卫安澜掌中转瞬滑过,卫安澜五指一收,转而笑道:“郭大人不必多礼。许久不见,你腿上的伤可好些了?”
郭澄明深深低下身子,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微臣无碍,承蒙殿下挂怀,不胜感激。微臣能以残废之身忝居要位,唯有以死报效朝廷,报效殿下。”
“不必妄自菲薄,本宫与陛下不会亏待你的。”卫安澜欣慰地点点头,“本宫会在南都小住些时日,你若得空可以来公主府,本宫让少微再看看你的腿。”
“多谢殿下。少微姑娘医术精湛,微臣现在用的还是她开的方子,疼痛已有所缓解。只不过微臣年岁渐长,身体确实不如从前了,不敢因为这些小事烦扰殿下。”
郭澄明诚惶诚恐地谢过卫安澜,卫安澜又和他寒暄几句,方才看向他身后满脸堆笑的严凭。
“严大人今日怎么来矿场了?”
严凭恭敬地行了一礼,一板一眼地回答:“矿洞出了事故,微臣寝食难安,虽然玳铁矿一应事务皆由将军府掌管,微臣食君之禄,自不能袖手旁观。”
他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卫安澜一听便觉得无趣,不过她并不打算与严凭过不去,便和善地笑道:“有严大人为本宫分忧,本宫便放心了。这样吧,严大人指派个信得过的人,立秋初来乍到,不太熟悉矿场的公务,一些善后事宜还有赖严大人帮衬。”
卫安澜心下自有计较,玳铁矿不能一直掌握在将军府手中,为了维护南都的稳定,也为了日后更顺利地改制,当由刺史府逐渐介入。严凭只是畏惧左飞钺,为官还算清廉,待她拔去这根毒刺,他未必不能管理好玳铁矿。
严凭拱手应下,“是,那微臣回去便派长史前来协助。”
卫安澜点头允准。严凭目光移向她身侧,见她居然把柳遇带来了矿场,脸上短暂地流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这才几日,他就真的巴结上公主府了?
南都已有传言,柳遇被卫安澜收作面首,极得她的欢心,两人一时一刻都舍不得分开。其实严凭并不在意柳遇的去向,亦不在意卫安澜身边的面首姓甚名谁,但他不能容忍公主府面首出自刺史府。
尤其他还是他亲手推到卫安澜身边的。
一想到当年柳遇也是凭借一张嘴得到自己赏识,严凭便觉得恶心。
“殿下,微臣虽人微言轻,但有句肺腑之言还是想说给殿下听。”严凭意有所指地瞥了柳遇一眼,“殿下年轻,又深受陛下信任,未来不可限量。有些阿谀奉承攀龙附凤之徒,殿下还是要多加考量,切不可轻信。”
严凭说破此事正中己怀,卫安澜指尖轻轻一拂,隔袖捏住了柳遇的手腕。
“柳遇是本宫的人,严大人慎言。”
一阵疾风扫过,沙土在众人脚边卷成一个个旋涡。严凭没想到卫安澜非但不避讳,反而牵着柳遇的手招摇过市,而柳遇竟也不知羞耻,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宠爱。严凭本是好心劝谏,却被他们一人打了一记耳光。
真是不识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