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退让(2/3)
有了底气。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他伏地叩首道:“殿下息怒。麒儿已经伏法,也算是对朝廷有了交代。至于南都的流言——都是下人无知,末将自会处理。”
卫安澜心下一顿。左飞钺故意提起南都日常的布防,看来他只是表面服软,实则在向她示威呢——他的眼线遍布南都,他有足够多的人手,杀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为了继续调查诅咒,卫安澜只好装作没听出左飞钺的弦外之音。她得让左飞钺付出点代价,又不能伤其要害,这样才能佐证她真的爱极了名誉,还有求于他。
左飞钺只知煽动百姓传播流言,却不知截然相反的话从同一上位者口中说出更会掀起轩然大波。百姓根本不在乎左麒之死,他们只爱看热闹,为了掩饰自己被蒙蔽,一部分人会乖乖闭嘴,另一部分人则会大书特书左麒真正的死因,这时候左家想挽回局面已经晚了。
终结舆论的办法一是时间,二是真相,三是制造另一场舆论。卫安澜已占其二,自然有破局的底气。
“息怒?”
卫安澜弯腰脱下王夫人那对耀武扬威的镯子,随手丢进了湖里,“让本宫息怒很简单,见点血就好。王菡目无尊上,伤害无辜,理当重处。本宫念及她才刚丧子,就杖责二十,于府中闭门思过。”
左飞钺嘴唇绷得发白,目中精光闪动不已。连皇帝都对他们兄弟恩赏有加,卫安澜还要处处作对,左家已经忍耐她够久了。
然而看着卫安澜那张鬼魅妖姬般的脸,如果他不答应,恐怕她还会借题发挥,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比如……置喙将军府的兵权?
左飞钺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相比于他积攒多年的实力,王夫人的确没那么重要。不给那个蠢货点教训,她迟早会害死他。
况且,卫安澜活不长了。
权衡再三后,左飞钺默默低下了头。
卫安澜把左飞钺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重展笑颜道:“很好。少微,带下去吧。”
左飞钺顿时松了一口气,少微就是个毛丫头,二十杖要不了王夫人的命。
不过,左飞钺并不知道少微精通医术,最擅长拿捏伤筋动骨的分寸,这二十杖打完,王夫人怕是余生都无法行走了。
“放开我!”
王夫人崩溃地又踢又咬,不料少微力气甚大,她根本挣脱不出。愤怒和绝望涌上心头,王夫人破口大骂道:“左飞钺!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业二十多年,耗尽了心血,你竟然这么对我!”
众人见堂堂大将军夫人像条破布口袋一样被拖走,左飞钺始终没有开口求情,心里怎么想的都有。更有人心中不忍,趁人不注意时朝卫安澜投去憎恶的一瞥。
对此,卫安澜视若无睹,她早就习惯了这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更不会被他们影响心情。
待少微返回复命后,卫安澜才不紧不慢地看向柳遇,“今日辛苦柳大人了,有劳你带春桃回刺史府,把这个案子结了吧。”
似乎是对柳遇不太放心,卫安澜抬手按在他的肩上,郑重地叮嘱道:“记得你说过的,不放过有罪之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左麒自作自受,春桃是迫于王夫人的淫威才给惊蛰下药,柳遇但凡还有点良心,就该好好安置他们姐弟。
说罢,卫安澜只当没看到左飞钺略微上扬的嘴角,命少微和小满带上惊蛰,转身离开了齐国夫人府。
左飞钺得意就好。
全身而退,他应该得意。
至于她退的这一步,很快就会向他讨回。
待柳遇收拾完残局,卫安澜的马车早已走远。他站在阶前,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眼中的嘲弄渐渐化为冷酷决绝。
春桃的行踪早在他的掌握之中,今日揭露真相当然是他和卫安澜共同设好的局。左麒出事当晚,卫安澜在清风楼摆下宴席,二人寥寥数语便理清了此案的疑点和破案思路。
谈及齐国夫人府的这场赏菊宴,卫安澜两指拈住酒杯,笑着向他发出了邀请。
“先母的闺名中有个‘慈’字,她想让本宫学会以慈悲为怀,可本宫却认为对恶人仁慈就是对好人残忍。柳大人,戏台搭好了,和本宫联手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