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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也看透了,和林月相比,江重山是不怎么在乎江烟湄的,或者说这个男人就不怎么在乎孩子,真正在乎的只有他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和确保他血脉传承的帝国继承人——后者其实沾了前者的光。
“这几年你妈死活不让她回家,还不是为了你。人大了心也要大,将来要做这么大集团的掌舵人,在家里也要有大姐风范,多个妹妹有什么不好?我们那年代,哪个家庭不是好几个弟兄姐妹,手足手足,以后都是可以帮衬你的。”
林月,死活不让江烟湄回家?
江绽还是第一次知道,她咬了一块猪肚鸡,开始感到味如嚼蜡。其实她每次和江重山吃饭都吃得很没胃口,吃饭和工作这两件事就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她像机器人一样刻板地开口:“我和烟湄没有不好,到新川后我会去看看她的,爸说得对,将来我的精力恐怕都要放在公司里,还得靠烟湄替我承欢膝下,孝顺爸妈呢。”
全是外交辞令,江重山笑了笑,抬头看着自己这个无懈可击的女儿,眼里既有欣慰骄傲,也有些许怅然。
“明天也回家吃饭吧,你妈挺想你的。”
说到过年的安排,林月和江重山将近三十年的婚姻,曾经有十来年,林月都会在春节陪丈夫回老家云州。
直到江绽十四岁那年回到这个家。
江绽是在云州出生的,也是在云州遗失的。
云州是江重山的老家,一个水乡小城。
江重山是白手起家的创一代,创业这种事,九死一生,大部分企业家无论现今身价几何,创业初期都有惨痛的失败史,江重山刚创业那会破产好几次,甚至一度欠了天文数字的债务。
林月怀孕那会就是欠了债,先是躲回娘家,后来新川这样的省会城市也待不下去,只得回到江重山的老家云州待产,由亲戚照料着。也就因为这样,才会在县城医院不慎被人调换了孩子。
林月对此怀恨颇深,从找回江绽的那一年到现在过去整整十二年,都再没去过一次云州。
这天饭桌上,江重山又一次带着点试探口气,提起今年想回老家过年,年纪愈大愈是想念故乡。
林月皱眉,“我不回,江绽不回。”
江重山早知如此,望一眼江绽,似乎是希望她能主动说点什么。
江绽还没作出反应,林月马上打断:“现在不是在公司,她不是你下属,是你女儿,是我女儿。”
江重山好像经她提醒才想起来一般,说到底江绽会丢和他脱不了关系,见江绽没说话,难得拿出一点父亲对女儿的宽容,“好吧,好吧,我自己回去,你们娘俩不想回的话,要不出国玩一趟吧。”
最终这个年假,江绽和林月一起去了日本小樽。
江绽工作后,已经很久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旅游过了,上次旅游还得追溯到大学时,她和几个同学一起去的欧洲自由行。
有假期她还是会度假,度假和旅游是两回事。
有钱人的度假,无非是在国外某个风景秀丽人烟稀少的地方,找间昂贵酒店躺上几天,连拍照都不会特意去拍。
旅游总带着探索目的,希望能在这几天里留下什么,而度假是什么都不必留,只想用安静无聊的时光,把现实的尘埃从自己身上冲走。
至于那种按照攻略特种兵式打卡景点,还要拍很多很多照片留作纪念的旅游——这么说很奇怪,江绽才二十五岁,但好像已经太“老”了,似乎所有这些需要热情和好奇心的项目,都已经年轻得不再适合她。
可能因为她真的变成身娇肉贵见多识广的有钱人了,变成从前的自己无法理解的那种人。
十年前的江绽不会想到,自己有天会宁愿在度假村一日消费两三万,也懒得出去多逛几圈。她知道网上吹得天花乱坠的景点往往不值得一看,她拥有的太多,多到让自己的精神未老先衰。
林月起初倒是有点兴趣,到日本的第二天,江绽陪她一起逛了小樽的特色商业街和八音盒博物馆,林月本来还说想去看看《情书》的拍摄地,但之后却再也没提起过。
江绽知道,林月不是真对那些景点有多大兴趣,林月只是希望能和她待在一起,像那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