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贴近(2/2)
真都没能洗澡,今天又赶了半天路,下午还干了半天活,这会儿身上早就发臭了。
她无法容忍臭烘烘的自己,果断地支着快散架的身躯去后院接从山上引下的山泉水。
好些个宁氏俚人也在后院用水。
看见她来来回回接了好几桶水,宁越问:“你打这么多水是要给阿岫姐姐沐浴吗?”
夏真:“……不能是我用的吗?”
宁越满脸疑惑,指了指那些光着膀子擦拭上半身的男人,说:“你可以直接在这里洗呀,哪用那么麻烦?”
“他们这种行为太伤风败俗了,不可取。”
宁氏俚人:“……你就是矫情!”
菇曼抱着衣服过来,说:“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
“阿妈?年轻怎么了?”宁越问。
菇曼说:“这夫妻俩半夜备水沐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大惊小怪什么呢!?”
众人恍然大悟,看向夏真的目光里充满了包容和鼓励。
夏真欲言又止。
虽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但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
…
宁岫回到房中,见夏真还未洗澡,不由得反向询问:“你洗好了?”
夏真把房门拴上,又关掉窗户,说:“现在洗。”
宁岫:“?”
她沉吟片刻,问:“你是在等我一起洗?”
夏真一个趔趄,险些来个平地摔。
“也不是不可以。”宁岫说着,开始解身上的衣物。
夏真惊恐:别拿这个来考验老干部!
下一秒,宁岫歪过头,露出了个狡黠的笑容:“骗你的,我已经洗过了。”
“皮这一下很开心?”夏真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但谈不上是刺激还是失落。
宁岫说:“我也记仇。”
“这倒是稀奇。”夏真不解:“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吗?”
“你那日是故意把笛子吹成那样的吗?”宁岫微笑着把话题引回了两天前。
夏真:“……”
她觉得那首歌还挺好听来着。
“也不是故意,那歌就这调调。”
宁岫审视了她两眼,好似接受了这个说法,便不再探究,转身去归置自己的行囊了。
夏真放下草帘,迅速把衣服剥了,将自己泡进冰凉的山泉水中。
水没过锁骨,她抬手抚了下锁骨的疤痕,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宁岫该不会是看见了这道伤疤,对她的来历产生了怀疑吧?
说起来,她一直以来对外的说法都是家乡遭遇水患,家人死绝只剩自己,又遭遇官吏盘剥,为了生存不得不离乡别井寻找一个能安家的世外桃源。
如果她的经历像她说得这么简单,那会在锁骨的部位留下这么长的刀疤的概率极小。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宁岫若是再试探,就说是早年间遇到了盗贼,被盗贼所伤。
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夏真又愉快地哼唱起了《万通筋骨贴》。
宁岫的动作一顿,眼里流露出了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
半夜,夏真被一道雷声惊醒。
听着嘈杂的雨声,这场雨似乎下得格外的大。
夏真正要闭眼继续睡,忽然发现睡在床另一侧的宁岫,此刻离她格外的近。
近得几乎贴了过来,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空气瞬间变得潮湿。
夏真的心跳节奏也乱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宁岫贴过来的原因。
原来是这屋子年久失修漏水了,水滴下来的位置正好是宁岫原本躺着的地方,为了躲雨,她下意识往边上靠。
夏真被挤到了床边,退无可退,她无奈地改成侧卧的睡姿。
为了让身体有个支撑点,又试探地伸出手搂住了宁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