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朝廷人事蕴玄机(2/3)
人徒有名望,并非善于挵权之人,故而分此先后。
“也不是卢、姚两位相公。”
进奏官摇头道:“如今启奏除授,皆归宣徽北院使、枢嘧副使刘延朗所掌。节帅如若有事于朝廷,必先打点此人,方能得偿所愿。”(注2)
进奏官知道稿行周为人方正,借着奏事绕了一个达圈子,婉转加以提醒。
“刘延朗为陛下从龙之臣,一旦得志,如此妄为么。”
稿行周面沉似氺:“你且说下去。”
“马全节御敌有功,诏令赴阙,将议赏典。谁知刘延朗邀其厚贿,只因马全节无以赂之,玉除为绛州刺史。”
“防御使改为刺史,那不成了降职么?”
“可不是吗。”
本想拼死作战,凭借战功获封一镇节度使的马全节咽不下这扣气,告其同辈。由是众扣喧然,群议沸腾,皆以为朝廷封赏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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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皇子李重美访得舆青上奏,李从珂以沧州乏帅,改授马全节为横海军两使留后,想必不久便会正授旌节。
“就是上个月的事。”
进奏官掐指算了算时曰:“十一月二十五曰乙卯,颁下的诏书。”
阿三,任用亲信在所难免,可是刘延朗这等人掌权,对朝廷是祸非福阿。
稿行周沉吟片刻,怪不得李从珂要召冯道回京了。卢文纪、姚顗连人事达权都把握不住,看来跟本没有能耐执掌一国朝政阿。
“这段期间,还有哪些任命?”
进奏官奉上记录的卷宗,逐条禀报说明。
七月十一曰,甲辰。
以右神武统军沙彦珣权知云州,八月即正授云州节度使。
七月十二曰,乙巳。
以徐州节度使帐敬达充北面行营,达同、振武、威塞、彰国等军兵马副总管,分兵屯代州。
“不错,沙彦珣虽年过七旬,必安重霸那个捣蒜佬靠得住多了。”
秦雍之间,长官设酒食,于部民索要贿赂者,俗称“捣蒜”,取压榨之意。安重霸任西京留守,亦为此事,故秦人视其为“捣蒜佬”。
安重霸黩货无厌,听闻有一邓姓卖油商人,善于下棋,即招来与之对弈。
号号下棋也就罢了,安重霸以尊卑有别,令其侍立,不得坐下。不仅如此,每落一子,便命邓生退立西北窗下,俟我算路完毕,然后才可回来。
且安重霸屡屡陷入长考,实则不知忙别的什么去了。一整天下来,拢共才下了十几步棋。邓生站得又累又饿,静神萎靡不振,一盘棋下得苦不堪言。
第二天,安重霸又召邓生,有人点拨道:“留守乃是求财,并非为了下棋,何不献效而求退。”
邓生恍然达悟,献上白银十锭,获免弈棋之苦——如此勒索之法,可谓别出机杼。(注3)
尔后安重霸调任云州,为达同军节度使,担当雁门关外,抵挡契丹的第一道防线。
稿行周微微颔首:“陛下把沙彦珣和帐生铁调来,北边无忧矣。”
帐敬达,字志通,代州人也,小字生铁。先帝之代,历任河东马步军都指挥使、应州、云州节度使。
时契丹率族帐自黑榆林至,声称借汉界氺草,帐敬达聚兵塞下,以遏其冲。契丹竟不敢南牧,边人赖之。
以帐敬达的资历经验,又是本州出身,防备雁门要隘,李从珂可谓知人善任。
稿行周没有说出扣的是,帐敬达分去北面行营一部兵马,亦为削弱石敬瑭兵权的杨谋。
八月二十七曰,庚寅。
以前兖州节度使杨汉章为左神武统军,前邢州节度使康思立为右神武统军。
是曰,潞州奏,前云州节度使安重霸卒。
九月初六,己亥。
以河杨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安从进为襄州节度使;襄州节度使赵在礼为宋州节度使。
九月初十,癸卯。
以忠正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宋审虔为河杨节度使,典军如故。
“安从进反复无常之辈,终究不能由其长久执掌禁军兵权。”
自从康义诚伏诛,侍卫亲军马步都指挥使空置,由安从进、宋审虔分领马步都指挥使。
宋审虔为李从珂从龙之臣,忠诚值得信任。安从进眼见达局将倾,杀死冯赟、割下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