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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时,还有闲心同他们打招呼。
记录在案的证词为:“不过是某位阁下知晓了我背地里做了何事,稍加惩戒一番罢了,倒也还算留手。”
符玄看看报告,又看了看身侧被捆得严实的两个尖耳朵。
少焉是怎么渗入幽囚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完成这一切行动的?
她合上文书,继续被打断的会议:“诸位可听见了?先是天将,后是龙师,如今确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若一味绥靖乞和,接下来落入少焉手中的,或许就是在座的我等了。”
诸如“既是景元招惹来的祸端,便该景元自行解决”此类的话听着真是刺耳,藏在冠冕堂皇的措辞背后,恨不得把景元推出去当挡箭牌的卑劣行径……
早晚要把那些蠹虫给收拾了!
符玄双臂撑在桌子上,气势凌人:“曜青主舰明日抵达,元帅的目光也会落在罗浮,还望诸位分寸在心,莫让罗浮因此蒙羞。”
下方的席位间落针可闻,良久,才有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神策将军所作所为,还不够让罗浮蒙羞吗?”
符玄目光平平扫过去,不带什么情绪,“既有异议,按规矩呈书上来便是……”
“——打扰一下。”
一道身影出现在黑暗的角落里,点点微芒自他身边亮起,转眼间如蝮蛇捕食般缚上方才出言讥讽的人。
“狐人……还以为又是喜欢背地嚼舌的持明呢。”
半透明的虚影上前,作势要去捏那双毛绒绒的大耳朵,狐人顿时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好可怜啊,究竟是多不如意的人生,才会让你这么喜欢说三道四?”
即使再看不惯那人的言行,符玄也不得不维护罗浮决策层的威严。
她平静开口,截住少焉的话头:“阁下,此处是议事之所,非你游戏之地,还请停手。”
景元曾说,少焉惯于给自己套上一层与常人无异的伪装,因此在绝大部分时候都会遵守俗世的规则,只要不蓄意激怒,便能平和交谈。
“小太卜大人大量,定会包容我的,对吧?曜青明日就到?如此甚好。”
少焉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倨傲,绕着即将交到他手里的两个持明转了一圈。
“看你表情,是在好奇我怎么做到的?”他歪着头,猩红的眼眸里映着符玄的脸,轻轻笑了一下,如说悄悄话般压低声音,“人,也可以是植物啊。”
——人也可以是植物?!
符玄瞬间明白了,并非是幽囚狱植被清扫工作做得不到位,而是在其间行走的判官主簿,本身就能够沦为少焉的触角,连她自己也不外如是!
在他眼里,罗浮当真还能有一丝一毫的秘密存在么?
“太卜大人?太卜大人?”
谁人的呼唤近在咫尺,符玄回神,“抱歉,一时恍惚……”
少焉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就算当时的距离只够她一人听见,她也没办法不去想这个消息传开后,罗浮上下相互猜疑的糟糕状况,竟在与无名客会面时流露出这般神思不属的模样。
“星穹列车在此等险境下还愿继续在罗浮停留,实在不胜感激。”
坐在她对面的三月七吹着烫手的热茶,“哎呀,您能抽出时间见我已经很好啦,我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回去后我脑子里面一直有个念头。”
符玄听出其中犹豫,“但说无妨。”
三月七吞吞吐吐:“噬界罗睺里面的人,就算被救了出来,那些痛苦的记忆该怎么办呢?我想……你们需要忆者。”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时,她都觉得陌生。
这确实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在黑暗中被反复吞吐、不断折磨的灵魂需要疗愈,但在少焉真切着手施救之前,她们都不好贸然与流光忆庭联系。
符玄正色道:“多谢提醒,我记下了。”
青镞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太卜大人,有客来访。”-
完成一笔催了么订单的丛郁心情极好。
上回筹备演武仪典时,也是曜青来的三百艘船舰帮了忙,这回更是连主舰都要开过来了,真是热心肠啊。
一队机巧鸟吊着巨大的货运箱,在两人面前落下,箱门打开,露出其中的两件货物。
为防颠簸,两人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