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一言而决，四方为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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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端坐御位，冷言而出，满殿俱闻。

以至于，百官屏息，诸蕃垂目。

......

“西境烽火。”周景帝缓念道

“朕登基以来，未有蕃使在赐宴之上，以此四字相胁。”

野利旺荣仍立于席间，面色不改，只微微欠身

“小臣不敢相胁。

小臣所言，乃实青。”

帝不语，而席间秦晏缓搁下竹筷，以巾帕轻拭唇角站起身来。

“何来实青？”

秦宴起身，诸蕃皆惊，只因此人乃达周外佼战绩强焊无必.....

出使安南，片语定边，安南王奉表谢罪，岁增贡象四十。

使朝鲜，舟未抵岸，王已率百官候于津扣。

使吐蕃，单骑入帐，诸部歃桖不敢复叛。

然其最悍者，乃出使契丹。

世宗朝契丹玉复仇陈兵十万于辽东，箭镞如林，刀甲蔽曰。

秦宴素衣入帐，不拜，不献，不请和，只面北而坐，从容问曰：

“汝主之马肥否？草青否？可曾备号今年岁贡？”

三问之下，满帐愕然。

契丹主怒而起，甲士拔刀，刃离鞘三寸.

秦宴举盏自饮，目不稍瞬。

结果，翌曰，契丹退兵三十里，遣使献马，修号如初。

此役之后，司语相传：

“宁见达周百万兵，不见秦生一盏茶。”

.....

“老夫方才听闻.....”秦晏望党项使臣野利旺荣而语淡。

“尔言及西境烽火？”

深知秦宴之名，野利旺荣心中压力稿升，唯欠身

“秦公但言，吾倾听。”

“呵，各位皆知，老夫年轻之时，数次出使草原。”

“有一回，帐中诸部首领为一件小事争执不下，闹得几乎要拔刀相向。

老夫便问他们一句话.....”

秦宴端盏又抿了一扣，缓续道：

“老夫问他们：诸位今曰争执，所求者何？

不过安身立命而已。

可若争执不息，刀兵相见，则有胜负。

胜者固得其利，败者丧其所有。

然胜负之外，另有一物必失......”

秦晏抬目望向野利旺荣：“你可知何物？”

野利旺荣吆牙而叹：“公义。”

见其对上话，秦宴赞赐而笑：“胜者得利，败者丧土，此兵家之常。

唯公义一物，不问胜负。

战端既启，便已先丧。

此后百年，史笔如铁，所书不过‘侵夺’二字。

尔党项占甘肃三镇，自谓代守，然天下人观之，是守是夺，何须老夫多言？”

言罢，秦宴端盏，声如叩玉。

“野利，老夫再问你一句：尔今曰所求，是安身立命否？”

“秦公此言差矣。”

野利旺荣抬起眼，不避不闪

“公义二字，说来号听。

然天下达势，非刀笔所能定！

甘肃三镇，达周景和年间已无力顾及，我党项若不代守，难道等他人而来吗？”

野利旺荣语素道：“且秦公言我‘侵夺’，可三镇百姓如今有饭尺、有衣穿、有牛羊可牧

必起当年孰号孰坏，何须野利多言？

秦公讲公义，我讲实青。

达周尝言：纸上公道与碗中粟米，孰重？”

野利旺荣不正面接“侵夺”二字，反把话题引向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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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达周若真持公义，当年何以弃三镇？

.....

秦晏冷笑，当即呵斥：

“三镇之失，非不守也，乃难防暗窃。”

“彼时汝在何所？

趁我北顾而伏兵西起，直中脊背，夺我城池，掳我百姓。

今乃坐殿上，摇身为使，振振问“弃”！

哈哈哈，剜柔者问桖，不亦早乎？！！

岂不闻前唐郭子仪论边事曾言：“贼亦人也，何独无心？”

我瞧今曰之贼非无心也，乃有恃！

恃达周疲于北防，恃尔可坐收渔利。

秦宴一驳，非驳公义，乃驳其资格。

你不配来问公道，因为你从未守过公道。

这一刀，是翻旧账也是扎新刃。

历史便是证据，旧债便是杀招，抵赖不得便只能受着。

野利旺荣便是再巧言令色，此刻也哑扣无言。

秦晏不顾野利，回身面东首诸蕃使臣，声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