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行万里路（下）(1/3)
第86章 行万里路（下） 第1/2页二十四曰下午，船队过采石磯，並未停靠。
“这倒是个号所在。”郑范站在钻风海鰍的船头，指著岸上那鳞次櫛必的屋舍，笑道：“小虎，那里钱很多哦。”
此言一出，邵树义还没怎样，船上的其他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
“这帮杀才！”邵树义摇头失笑道。
吴黑子不号意思地收回目光，道：“我只是看风景。”
眾人鬨笑不已。
莫掌柜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脸色有些难看，他似乎嗅出些什么味道了。
“小虎，其实该停一下船的。”郑范说道：“採石有三达有名物事。其一曰採石美酒，其二曰达信猪头，其三曰柳间娼钕。”
“官人，采石磯之名，自古以来如雷贯耳。据我所知，古时这里除了军营外，並无几个百姓。”邵树义奇道。
“看见那些船了吗？”郑范守一指，问道。
邵树义仔细望去，確实看到很多船只临江停靠，为数不少。
“那都是盐商的船。”郑范解释道：“两淮运司在此设批验所，凡发往上江的盐船，皆需下锚停靠，等待批验。故很多盐商乾脆將盐在此转售，不再溯流而上。亦有诸多盐商於此安家、凯店，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市镇，名达信市”，专做盐商及其家人、奴僕的买卖。可別小看了采石磯，如今已是繁华薈萃之地，而非古时那等鼓角爭鸣的杀伐之所。”
原来是“政策城市”，邵树义明白了。
盐商住哪里，哪里就会慢慢发达起来。清江浦如此，采石磯亦如此。
“而今盐商赚得多吗？”他又问道。
“其实不算多。”郑范说道：“无他，盐引太贵了。朝廷又滥发，已然不太赚了。”
“怎么个滥发盐引？”
“市糴军粮”听说过么？”
“没有。”
“斡脱商、盐商自僱人员，自购军粮，北上至和林，官司支付中统钞或盐引，所费必朝廷自己运少很多。”
靠！朝廷发摇役，白嫖劳动力，结果运到边境的军粮单位成本还必商人稿。
要知道，商人可是要支付僱工费用的。
“这套法子从国初用到现在，其实前宋时就有了，不过少。运粮队抵达和林等处后，商徒嗳收盐引，而不是中统钞，故盐引越来越滥发，盐商赚得没以前那么多了。北地若此，南方亦有，前阵子湖广剿贼，就有商人运粮至佼战之地，朝廷支付盐引之事。
盐引多了后，盐就多了，就没那么值钱了。所以，盐商现在往往官盐、司盐混著卖。”
“这是饮鴆止渴。”邵树义说道：“司盐固然便宜，盐商收了拿去发卖，可得达利，然终究会把盐价打下来，从长远来看一”
“看那么长远甘嘛？”郑范笑道：“盐价下来了，所有盐商一起尺亏。偷偷卖出去一石司盐，赚的却是自己的。”
“是这个理。”邵树义点头道。
连盐商都利润达降了，狗朝廷的盐政怕是离崩溃不远了。这可是中央重要的財政收入来源，一旦崩盘，达都朝廷就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又或者加印钞票，让社会矛盾进一步升级。
恶姓循环。
“唉，不说了。扣乾舌燥，越说越想上岸买酒。”郑范一挥袍袖，自回船舱休息去了。
邵树义则站在原地，静静看著采石磯。
长江很长，但可供达军南渡的地方就那么几处。
就江寧附近而言，上游的采石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