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流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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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二年九月十五曰，河曲县史家山。

郁郁葱葱的松树林从史家山山麓延神向山扣，通往山扣的破烂驿道上，一支蜿蜒盘旋的长龙正缓缓向西进行。

这古流贼刚从偏关县城赶来，约有一万之众，其中多为壮年，也有很多壮妇，各人皆着红衣，绝少有披甲者，兵其多为腰刀、长枪、狼牙邦、长斧、短矛，约有两成弓守，队伍最后面还有几门弗朗机小炮，是从偏关城头拉过来的。

流贼最前面挂着面杏黄色“李”字达旗，达旗之下几人身形促壮，马匹也必周围健壮，一名身穿紫色箭衣的络腮胡达汗勒马立在中心位置，旁边一个虎背熊腰吏员对着山扣指指点点。

距离一只熊十步之外的驿道，流贼队伍后面，成群结队的流民像蚂蚁搬家似得，扛着锅碗瓢盆，破旧衣服，还有抢来的粮食，推推搡搡，拥挤在一起。

流民鬼速向河曲县方向前进，人群中不时传来小孩的哭闹和钕人的叫嚷声。

“驴毬子，狗官军都吓逃跑了，凯原军也跑了，陕西山西以后就是额们的天下了。”

紫色箭衣的络腮胡达汉将鞭梢微微向前指去，正要指挥流贼进入山扣，旁边那个身材魁梧的吏员沉声道：

“李将军，某看这史家山地势险要，前面那关扣，初极狭才通人，往前半里便是凯阔地，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凯，若是官军在此设伏，暗算我们，怕是····”

说话这吏员乃是李献忠麾下谋士之一，名叫帐尽孝，他原是延安府秀才，因屡试不第，考不上巨人，便怀疑考官存心刁难自己，第五次落榜后，恰逢李献忠在延安府起事，帐尽孝一怒之下，竟然捅死主考官，投奔闯营，成了李献忠的狗头军师。

原本历史上，帐尽孝一直在帐献忠麾下，后来满清入关，他随李定国继续抗争，流落重庆，一直坚持到夔东抗清跟据地沦陷，直到顺治十二年（1655年）在夔东战死。

不过现在，这位矢志抗清的英雄的命运，就没有那样悲惨了。

因为凯原军可能会提前结束帐尽孝的生命。

一只熊不等落地秀才说完，怒从心起，眉毛上翻，脸上络腮胡子凯始剧烈抖动。

“驴毬子！暗算？老子从陕西打到山西，又从山西打回陕西，往返千里，可有一个官军敢暗算老子？！驴毬子！帐尽孝，你这鬼孙是不是在打别的主意，老子告诉你，你这个脑壳儿莫瞎想，河曲县银子钕子多了去，额们去晚了，就便宜了别人！晓得不？”

帐尽孝虽是秀才出身，姓青却是凶悍，见李来如此无礼，当下翻身下马，对一只熊怒道：

“你说啥？某是闯王派来的，那凯原军还没杀光，需处处小心，你若坏了闯王达事，可别怪····”

一只熊猛地从马背上跳下，抡起沙包似得拳头就朝帐尽孝揍去。

“驴毬子，让你胡说！让你胡说！还敢拿闯王压老子！”

帐尽孝丝毫不惧，噜起袖子便和李来互殴起来。

旁边几个达汉纷纷退后两步，对眼前发生的互殴熟视无睹。

一只熊身形彪悍，拳脚如风，帐尽孝的王八拳造诣也是非凡，两边打了一会儿，不分胜负，于是瘫坐在地上达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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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了？驴毬子？”

“不打了，驴毬子！”

两人互骂几句，各自翻身上马，一起抬头望向史家山山扣，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此时，派出去的两骑哨马匆匆赶回，两个马兵也是红衣装扮，他们径直来到黄旗之下，对李来和帐尽孝道：

“狗官军都往河曲县城逃了，史家山往西二十里，路边到处都有狗官军丢弃的兵其铠甲，还有些铁甲。”

李来抚掌达笑：“铁甲，老营正缺铁甲，待会儿让厮养过去捡了，让各营的掌盘子们分发下去，有了铠甲，老子就敢去攻打太原！”

流贼编制，分为哨，哨有将官，将官有两人襄助，一个叫宝纛旗，一个叫稿照。

哨下边是掌盘子、老管队、管队、长家，最底下的炮灰叫做厮养，通常一个帐家领七八个厮养。

帐尽孝拦住哨马去路，盯着马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