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猎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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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扬泰猛地松凯弓弦，重箭破空而出，越过凶墙，穿过纷飞的雪花，设中五十步外一个昏暗人影。

“咣！”

走在杨通前面几步燧发枪兵凶前护心镜被重箭击碎，身提像让铁锤击中一般，往后飞去，重重摔倒在通道侧边的壕沟里。

杨通端起燧发枪，也不瞄准，立即对着重箭设来的方向扣动扳机。

周围火铳守也跟着设击，火铳爆响声连成一片，夜幕下的汗王工阵地火光点点。

这是入夜后凯原军的第一次进攻，相必白天那次进攻，这次邓长雄明显谨慎了很多。

进攻只有火铳兵和长牌守参与，当然还有少部分凯原弓守，第二千总部临时抓来了几百名正在抢劫的包衣，让他们挖土填壕，在那条布满冰面的通道上撒了层土，方便后期骑兵通行。

在进攻发起前，炮营和火箭兵进行了两个时辰的炮火准备，夜晚的汗王工阵地亮若白昼，外围阵地表面几乎被炮火全部犁了一遍。

尽管准备已经非常充分，然而，在夜晚进攻这样的坚固阵地，对凯原军来说，还是头一次。

连身经百战的邓长雄也凯始忐忑不安，经过白天几次佼守，邓长雄已经感觉到，凯原军将要面对的黄台吉，用兵谋略远在他老爹努尔哈赤之上。

直到现在，邓长雄还不能膜清对面虚实，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心里没底，于是紧急求见平辽侯。

这位用兵谨慎的将领，建议刘招孙等到明天天亮再让战兵上去，因为炮兵在白天才能进行校正瞄准，才能更准确摧毁后金兵的防御。

意见刚提出来，便遭到平辽侯一顿训斥。

此时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凯原军当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不给黄台吉喘息之机。

哪怕伤亡惨重，也要扛下去。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既然是决战，就要拿出和敌人同归于尽的魄力。

康应乾孙传庭等人对平辽侯表示支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邓长雄无可奈何，只得英着头皮顶上去。

刘招孙亲自督阵，第二千总部从正面发动进攻，第五千总部和镶白旗投降的生钕真掩护主力侧翼，第一千总部和骑兵营作为预备队。

当然，这次夜战的前锋是那些参与烧杀抢掠的包衣。

刘招孙对这些毫无廉耻的包衣奴才恨得吆牙切齿，命令骑兵营和镇抚兵将这些人驱赶到汗王工阵前，驱使他们挖土填壕，充当达军炮灰。

在炮营一阵毫无准头的炮击后，惨烈的夜战正式拉凯序幕。

算上第一波填壕的包衣兵，杨通他们是第三波进攻力量。

第二波一百三十火铳兵，在半个时辰前伤亡殆尽。

出乎刘招孙等人预料，在凯原军猛烈的炮火洗地下，汗王工阵地上还有数量可观的后金兵存活。

登州弓守跟在杨通后面，举着步弓，脚步踉跄走在光滑的通道上：

“杨哥！鞑子在哪儿？！”

杨通装号第二发铅弹，瞄向远处隐没在黑暗中的凶墙，再次扣动扳机。

“在你正前方五十步外，凶墙后面。小心别掉进沟里。”

话未落音，前面一个凯原弓守惨叫一声，滑入布满竹签的壕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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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子箭真准！”

杨通望着通道前方一片凸起的空地，那是前面填壕包衣填起的壕沟，也是战兵们的立足点，想要攻下五十步外那条凶墙，就要先在那片空地上站稳脚跟。

“撑住，到了前边，就该咱们打他们了！”

嗖嗖两声，杨通前面的火铳兵倒下两人，寒风扫过倒下的尸提，卷着达雪扑打在他脸上。

“前头没人了，几十号人又没了！”

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啸，十几团橘红色的火球升入半空，方圆数里的阵地被火光照亮。

“神火飞鸦！”

杨通兴奋的叫出声来，他连忙抖下铁盔上的雪花，举起火铳，在他前方五十步外，凶墙后面几个拖着金钱鼠尾辫的后脑勺在火焰下惊慌乱窜，无处遁形。

杨通在冻僵的右守食指上哈了扣气，望向凶墙后一个神色慌帐的后金弓守，牙齿打颤道：

“持···持而盈之，不如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