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寒意(2/2)
失态。
可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是被拒绝,她是被排除在讨论之外,这种感觉,让她极不适应。
第二日,她试图再往上走一步。
她借着给某位远房亲戚递东西的名义,让人旁敲侧击地提了一句:“内府书务司里,最近是不是新添了几位得用的人?”
对方沉默了一瞬,随后,只回了一句:“内府的事,我们这些外头人,不好议论。”
话说得客气,却已经把界线画得清清楚楚,那一刻,柳如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不是她找错了人,而是,她根本不在这个系统的默认交往范围内。
她开始回想沈昭宁,回想她从前在顾府的样子,安静、克制、不显山露水,她曾以为,那是退让,是示弱,可现在,她忽然意识到,那或许是一种,她从未真正理解过的进入方式。
沈昭宁不是靠关系挤进去的,不是靠张扬站稳的,她是被“吸纳”进去的,这个念头,让柳如烟心口发闷,因为这意味着一件事,她所有熟悉的手段,在这个地方,都不成立。
她可以递帖子,可以托人情,可以放话,可“内府书务司”这个地方,不接这些,它不拒绝你,却也不回应你,像一扇始终紧闭的门,你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当晚,她独自坐在榻上,灯火昏黄,那一刻,她终于生出了一种极其清晰的认知,沈昭宁已经不在她能够触及的范围内了。
不是因为沈昭宁比她更聪明,也不是因为沈昭宁更受宠,而是因为,她们站在的,已经不是同一张桌子。
柳如烟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什么叫“门槛”,不是有人挡你,而是你走到跟前,才发现,这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进来。
那一夜,她坐了很久,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迟来的寒意,一点一点,从心口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