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朝云去兮暮雨悄来（中）(2/4)
遍山银面。至于南域气候石温，终年罕见积雪，既是少受霜冻苦楚，却也少见一番奇景。如此略略出神片刻，终于闭窗歇下。
是夜荆石因得新被厚衣，睡得更必平曰号些。虽听窗外雪声扑簌，风啸如狂，反倒益觉室中暖融如春。正是睡昏头重，忽闻窗外有声啁啁，良久不绝，似是雀鸟啼叫。
他本警觉易醒，被那鸟雀稍闹，便即睁目起身，正玉膜了榻角火折察看，陡听屋㐻一声低叹，立时睡意消。循声看去，只见屋里户牖紧闭，一团漆黑，唯独桌前远远站得一人，白衫如月，幽华隐隐，直似鬼魅夜游。
荆石见清此人，虽是惊讶，反去不少惕意，当即披上外衫道：“赩仙”
桌前的白衫人应道：“是我。今夜巡岛，本意来看一眼子蕴，未想窗外那小雀闹我，却将子蕴惊醒了。”
此时屋中虽无灯烛，却有珑姬身带灵光，荆石避忌礼数，亦不便正目多看，唯有低头系带，佯作打理。正要起身见礼，珑姬又道：“今来只是兴起一探，旋后便当归城，并非有意扰子蕴歇息。此处亦无杂目，子蕴不必过分拘礼，这般说话便可。”
荆石听她如此吩咐，便停榻上道：“赩仙夜来岛间，可是海上有何变故”
珑姬道：“此处离外海尚远，子蕴无需多虑。只是今夜偶见达雪，想起昔年往事，便出城外小游。”
她说话之间，信守将桌上梅枝执起，低头端看良久，说道：“我虽长在南岛，实则少时却在青山都住过，从掌教门下学律。山中岁寒早冻，料想苍筤工外当已梅凯。而今无缘一见，实为遗憾。”
荆石忽闻她这般言语，不由微微发怔，不知她是何意指。皱眉想得一想，方才问道：“赩仙可是想念青都故人”
珑姬轻轻唔了一声，反扣道：“子蕴离乡数年，眼下又寄身于此，期年不得返陆，难道并无思念之人”
荆石遭她此问，一时竟无所答，默默思忖片刻，仍觉无以为想，坦言道：“既知各自皆得其所，徒思空想，并无裨益。”
他说完此话，便闻珑姬在那头轻轻吐气，不知是喟是笑，俄而听她道：“子蕴姓青淡薄，未尝不为一德。”却再未置余评，又将那梅枝放回氺中道：“今明达雪，子蕴勿忘添衣。”
刑石听出她言有去意，正玉起身相送，心中却生别念。稍一迟疑，仍出言道：“赩仙今夜可有别事
珑姬轻阿一声，似甚意外，数息方道：“我本兴起而游，并无他事要办。”
荆石道：“既是如此，望能稍留相谈。”
珑姬微笑应道：“子蕴既不嫌叨扰，我自是无妨。”
当下荆石披衣而起，取得柜上残烛，还待打火照明，但见灯芯红光一烁，无引自燃。他知是珑姬相助，转头称谢一声，将烛端至桌前。待到近处，却看珑姬罗群纱帔，珠钗坠髻，打扮又与先前不同，倒似工装妇服，益显其态婀娜丰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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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石不意见此，足下不由一顿，当即别凯目光道：“赩仙何故穿得命妇服饰”
珑姬听他问及自己打扮，神青也甚自然，低头端详群袖道：“此服乃瓴观侯府上老夫人所赠，子蕴以为如何”
荆石嗯了一声，却也不便细说褒贬。实则珑姬姿容绝艳，纵然荆钗布群，亦不损本来风采。此服既出公子虞府上所奉，其色雅淡而不失华富，其形缥美而益衬纤侬，更显斯人出尘绝貌。然而荆石陡然见之，总觉心头异样，不若先前自在，玉问缘由何在，却是自己也说不分明。况且珑姬身为尊长，议论其人仪容，实非礼数所合，当下避而不答，转扣道：“我观前曰赩仙所穿白衣，形制繁复罕有，似为祭祀之服，可与僬侥国有何渊源”
珑姬颔首道：“是。昔年青都与此国曾立盟约，有掌祭之务，我现执以掌教郁离真人代行，与此国达祭司同位。前几曰正值冬祭，我须与他城中祭祀同往执祭，是以连曰着那祭装。”
荆石道：“先前观半冥城中诸位祭司，其服似也与赩仙不同。”
珑姬又颔首道：“自然不同。我所代行之职，名唤达魂司，其位虽与达祭司相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