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捡到狼啦,家人们(一)(1/2)
一
要形容不死途现在的状态,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和恶兽的厮杀叫途疲惫。
随后他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燃烧的壁炉旁边,一条接近两米长的黑灰色狼犬抬起一张懵逼的脸,爪黑三足,缺少的右爪看毛色应该是白色的。
不死途抬眸,一间西方农庄风格的陌生房间入眼,搜遍记忆,他也没找出自己曾在哪里见过。
而且怎么说呢,本来他这种住冰箱的人在二相乐园那种地方已经算得上走在时代前茅,但这所房间主人的风格也随意到和他不遑多让。
电视机没放在电视柜上也就算了,吃饭时候要端着饭碗蹲下才能看电视是不是有点考验自己的腰?明明房间总面积并不小,睡床却非常能体现当事人某一刻懒得再开一扇门的心情,直接就放在门口旁边,入门就能躺下睡死是吧?
不死途举目四顾,总算发现这间屋子里最正常的地方就是壁炉旁边。
有沙发,有毛毯,有火炉,还有……狗。
虽然这个狗是自己,但他总算放下心,好歹有正常的地方,不用担心住在这里的人的精神状态和二相乐园那群颠佬一样。
低头看看自己右边缠着绷带显得短小的爪子,试着用三条腿在地板上站直,向前走了一步,一阵强烈的空虚顿时袭来……
这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并不让不死途陌生,因为二相乐园不死侦探的业务是繁忙的,空空的钱包是需要填满的——为调查目标连熬三个大夜,在此之前侦探已经连轴转了半个月。一天睡不到两个小时,最后因为三天没有吃上外卖,只能和老白三七分一根香蕉,胃炎忍不住小小的折磨了一下男人不算健康的身躯,封印在手臂中的恶兽也适时来了点存在感……
言而总之,委托结束的那一天,侦探被拽入以“梦”为名的地狱。
梦中,猎人的身体和恶兽一样伺机而动,在那场残酷的厮杀中没有胜者,他只是再一次通过鼻翼间的凉意和身体泛起的疼痛,从分不清敌我的撕咬中成为活下来的那一个。
每次自噩梦中醒来的他就差不多是现在这种感觉,昨晚的厮杀中被恶兽吃掉太多血肉,那张填不饱的巨口想要消化他这仅有的食粮,也是拼尽了狡猾和狠劲。
两方互相争夺的结果就是由一方惨胜。
疲惫的身体消耗极大,只不过再次睁眼,不是冰箱里充斥着寒意的空气,昏暗的灯光,和老白那张猴脸……
烘在皮毛上的暖意让他久违的回想起了一些过去的时光。
就在这时,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不死途因为身体缘故反应比较迟缓,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些未知元素,狼犬的视野颠三倒四,像是在一片雪花屏中塞入一个分裂成十多个的黑色人影……
天旋地转。
呕,他要晕了!
门后的影子在视野中分裂成四瓣,整体数量又增加了一倍,进门就径自朝他走来。
不死途警觉的绷紧身体,努力对准视线,奈何他现在的状态差到真不是勉强一下就能再启动的程度。
保持耐心,按兵不动,老狼失去了年轻强壮的身体,却用经验磨砺了爪牙,他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在自己身前蹲下,动作仔细的检查完他身上的伤势,如果不是临走前被摸了下狼头,他对这个人的评价还能更高点儿。
火光驱散了空气中属于春季的寒意,一身灰扑扑的野兽慢慢合起锐利的眼睛,安逸平静的环境使他昏昏欲睡。
不死途濒临枯竭的身体在那一摸中似乎缓慢生出一股崭新的生命力,与昔日那些已经全被投入和贪饕纠缠的老伙计们不同,它们是“新”的,不包含他本人的特质,只一门心思抚平他从内到外的虚弱。
这具习惯了疼痛和麻木的身体少有如此被本能控制的时候,老狼抬头用鼻尖点点对方的手,算是给出了基本信任就连进屋的人具体长什么样都没记住,眼一闭,沉入比之前要温暖的多的黑暗。
睡着前,野狼灵敏的嗅觉中充斥的不再是冰霜的气息,而是一股和阳光下的小麦差不多,混着金属的冰冷,可靠又安心的味道。
……他梦见了很久以前和兄弟们从地表出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