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救急(2/2)
腕上。胳膊白生生的,细细一截,像刚剥出来的嫩藕。他喉结滚了一滚,不紧不慢地回身上了门闩,这才搓着手,挪着步子朝桌边凑了过去。
“小娘子,你倒是知情识趣。”他压着嗓子说。
“奴家……实在怕热得很。”小娘子欲言又止,将一条帕子抽出来在腮边擦了擦汗。
“怕热呢?还是怕我呢?”
“张员外倒是会说笑,您这样乐善好施的大善人,我怎么会怕。”
“哦?你认识我?”
“那是自然。”她轻声说道,“奴家留意员外,也有一阵子了。”
张员外顺势将那帕子从她指间轻轻抽了过去,在鼻子边作势一嗅,“香得很。”
“嗯。”
“让我闻一闻别的地方,是不是有更香的……”张员外又往上凑,小娘子半推半就,身子往旁边让了让,帮他将外袍脱了。
他的脸胀红了,腮帮子上的肉微微抖着,“小娘子这样热情如火,让我怎能辜负……”
她巧妙地将身体转了一点,提起酒壶,“先喝一杯,解解暑。”
“不必了。”张员外伸手在壶盖上按了一下,“办正事更要紧。”
小娘子抬起胳膊,像是要搭他的肩膀,袖子却冷不防碰落了桌沿的酒杯。瓷杯跌落在地,“当”地一声脆响,碎成两半。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有人碰了一下门板。她眼皮猛地一跳,扭头朝门望去,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那门仍旧关得严严实实,门闩好好地插在槽里。
富商却霎时间收了脸上的笑。他直起身来,眼神透出凶狠,全不是刚才那急色的样子了。他伸手将小娘子的下巴抬了抬,“哪里来的江湖雏儿,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跟我玩仙人跳?当我是什么人,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张某人在这江州码头吃了几十年的饭,什么把戏没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