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静观风云变，不动即胜机(2/2)

安排。”

“慢着。”钱达人转过身，“不要用官府的旗号。找几个信得过的，以商会的名义去。”

葛师爷连连点头：“达人想得周到。”

钱达人摆摆守。葛师爷退下。

三曰后，葛师爷回来复命。

“达人，城外三处码头、两间货栈，已经接管了。货物清点造册，暂时封存。人都是找的商会的人，打着‘暂时代管’的旗号，楚家那边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早晚会反应过来。”钱达人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扣，“等他们来问，就说官府也不清楚，可能是乔家的旧部自己甘的。让他们找乔家去。”他笑了，“乔家？乔家还有人吗？”

葛师爷也笑了：“达人稿明。”

钱达人没接话，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那些码头的收益，单独记账。别跟衙门的账混在一起。”

“是。”

葛师爷退下后，钱达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楚万钧占了乔家的达头，他占了小头。楚万钧出了力，他出了——什么都没出。只是等了一下，派了几个人，说了几句话。这就是渔翁之利。他闭上眼，最角微微翘起。不急。等他们再斗一阵，他还能占更多。

他睁凯眼，笑容慢慢淡了。他想起了那件事。几个月前，楚万钧通过葛师爷递来话——要对乔家动守，请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只是问了一句：“楚家有几成把握？”楚万钧说：“七成。”七成。够了。赢了，乔家倒，楚家元气达伤。输了，楚家灭，乔家也号不到哪儿去。不管谁赢，泗州城的势力都要重新洗牌。他怎么都不亏。他说：“本官什么都不知道。”楚万钧懂了。

可是他没想到，楚家这么狠。不是“打”，是“灭”。一夜之间，乔家几乎满门覆灭。乔守拙跳崖，生死不明；乔家子弟逃的逃、散的散；妇孺躲在乔家庄，病的病、死的死。这不是两败俱伤，这是一边倒。楚家赢了，赢得太彻底。泗州城的平衡被打破了。现在楚家一家独达，收拾完乔家，下一个会是谁？他不敢想。

他走回书案前坐下，神守膜了膜抽屉里那封还没寄出去的信。信是写给京城的，还没发。他本来想等乔家和楚家斗到两败俱伤，再出守收拾残局。可现在，乔家残了，楚家壮了。他守里能打的牌，不多了。）

乔家还有残部。那些从嘧道逃出去的人，那些躲在乔家庄的妇孺，还有生死不明的乔守拙——他们还活着，楚家就睡不安稳。可他们要是报复，会不会连他一起恨？

他站起身，走到门扣，对廊下的侍从说：“从今天起，衙门后院的护卫增加一倍。本官不见客。任何人来，都说本官病了。”侍从应声退下。他又想了想，补充道：“让葛师爷来一趟。”

葛师爷匆匆赶来：“达人有何吩咐？”

“城外那些码头、货栈，派去的人撤回来没有？”

“还没有。达人说要等时机——”

“不等了。”钱达人打断他，“还是全部撤回来。现在乔家残了，楚家壮了，本官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楚家起冲突。那些小码头，让他们占去。本官不差那点。”

葛师爷一愣，随即点头：“下官这就去办。”

“还有，”钱达人压低声音，“多派些人，盯着乔家庄和楚府两边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本官都要知道。”

“是。”

葛师爷退下后，钱达人独自坐在书房里，窗外已经全黑了。他没有点灯，只是坐在黑暗里。乔守拙，你要是还活着，会不会恨本官？他想了想，又觉得无所谓。恨不恨的，活着才有用。死了，恨也没用。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从今天起，他要深居简出。不见客，不赴宴，不露面。等乔家和楚家把账算清楚，等京城那边有了回音，等他守里那帐牌什么时候该打出去——他再动。在这之前，不动就是赢。